前言
调查方法：
★贸易数据★调查★调查地点及参与部门
结 果
讨 论：
★食用鸟类贸易★笼养鸟类贸易★兽类贸易★食用两栖动物贸易★两栖类宠物的贸易★食用爬行动物贸易★爬行类宠物的贸易
结论与建议
前
言
中国利用野生动物的历史已久，主要用作食物、药物、宠物和原料（陈等，1993；Layton,1991；Martin
and Martin 1982；叶、费和胡，1993）。由于动物资源、人口分布、传统习惯以及经济实力的不同，各地利用和消费野生动物的种类也有很大差异。不幸的是，从未有人监测过野生动物的贸易，因而也缺乏这一方面的资料。就中国庞大的人口数量及其增长趋势看来，人类的开发利用对野生动物造成的压力想必相当严重，再加上近年随着经济发展而造成的生境破坏和环境恶化，一些稀有和具商业价值的种类已经受到威胁。由于对国内的野生动物及其贸易所知甚少，即使不是不可能，也是相当难以评价贸易对野生动物产生的影响。一些有名的物种如鳄蜥（Shinisaurus
crocodilurus），其种群数量的下降就很有可能部分归因于过度的开发利用（张，1987）。
中国的野生动物在国外也有市场，其中活体鸟类的贸易很可能占的比重最大。据报道1985年中国大陆出口了将近300万只鸟（Anon,
1987）。由于香港运输条件的优越，加上与中国大陆及其他国家的经济关系以及政府部门的贸易开放政策，使得香港成了中国野生动物最重要的出口周转中心。1979年香港从中国大陆至少进口了54万只笼养鸟以备再出口（Melville,
1982）；1990-1992年期间，这一数字减少到每年37-49万只，可能是因为部分鸟类直接从中国出口的缘故（Nash, 1993）。
由于广东人有在冬季食用各种野生动物的习惯，随着这一地区经济的飞速发展，中国南方尤其是珠江三角洲一带对活体野生动物的需求量最大。如今一些稀有物种列入了香港政府的动植物（濒危动植物保护）保护名单和中国的野生动物保护名录，不过由于中国方面执法不力，这些物种的贸易依然存在，市场上大量出现保护物种就是证明，而香港的法律又不能禁止人们跑到中国去吃野味（Ades,
1992）。有些列入中国野生动物保护名录的鸟类并未列入香港的动植物（濒危动植物保护）保护名单，因而时常在市场上见到。近年总的贸易有所上升的原因在于：
一、十多年前开始的改革开放已使中国一部分人的经济实力不断增长，有能力购买价格昂贵的野味，捕捉野生动物的刺激也随之加大，因为现行制度允许个人增加收入。
二、中国各项基础设施的改善使人们有可能得到边远地区的珍品。
三、中国边界地区与东南亚邻国（如越南）之间近年的开放为野生动物的贸易提供了新的来源。
四、西方国家不断盛行饲养两栖爬行动物作为宠物，日本、香港和台湾近年来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这就在国外形成了一个相当大的市场，因此香港进口的爬行动物和两栖动物，除一小部分就地消费外，大都作为宠物再出口到其他国家。
由于中国没有贸易监测数据，而香港对不在当地保护名单之中的动物的进口又不加限制，因此很难得到准确的 贸易资料。这种情况迫使中国环境与发展国际合作委员会生物多样性工作组采取行动，资助进行中国南方陆生野生脊椎动物的贸易调查。该项目主要包括的内容有：鉴定贸易动物种类、估计贸易频度、确认出现的保护物种或稀有物种、估计出季节趋势、整理贸易涉及到的国家及路线的资料、提出今后的监测系统、确定可能受到贸易威胁的动物种类。
本调查的时间范围是一年，从1993年11月到1994年10月，定期调查的市场和商店有广州、深圳、珠海、香港和澳门。调查过程中我们得到了香港野生动物贸易数据的软盘，并在本次研究结束时从香港农业和渔业部得到了野生动物的贸易记录，这都得感谢香港农业和渔业部的支持。
调查方法
本调查只涉及活体野生动物，因为鉴定起来相对比较容易，而且减少了过高估计储存时间较长的动物数量的危险，因为市场交易速度较快。确系家养的动物和人工繁殖个体不属本调查范围，这些动物包括：日本鹌鹑（Coturnix
japonica）、普通珠鸡（Numida meleagris）、雉鸡（Phasianus colchicus）、石鸡（Alectoris
chukar）、虎皮鹦鹉（Melopsittacus undulatus）、鸡尾鹦鹉（Nymphicus hollandicus）、红耳水龟（Trachemys
scripta elegans）。私人拥有的宠物进出香港也不属本调查范围，因为严格说来它们不属于贸易范畴。基于同样的原因，动物园、公园之间交换的动物也不属本调查范围。
贸易数据
农业和渔业部提供了一定的贸易资料，Melville（1982）和Nash（1993）以前用类似数据类型对香港的鸟类贸易做过研究。这些数据类型有：
1、从香港出口或再出口到其他国家的活体野生动物，这些动物需有政府部门签发的健康证明。这类数据不太全面，因为不是所有国家都对进口的动物要求出示健康证明。健康证明上的数字通常都有所偏高，因为假如出口商装运的动物数量多于健康证明上的数量就会遇到麻烦，少了却没关系；而且只要动物数量属于一定额度，健康证明的费用是不会增加的。
2、香港从中国以外的其他国家进口的活体野生动物数量。香港进口陆生活体野生动物（不定期的非CITES附录的两栖动物除外）要求有健康证明和特定的许可条件，这些特殊条件通常一入港就要检查，而且估计得相当清楚。为避免重复计数，不计入被其他国家拒签的小批量的装运动物数量。至于不定期的非CITES附录物种的两栖动物，有农业和渔业部门的许可证可查。调查中发现从泰国进口的食用蛙－皱皮蛙（Rana
rugulosa），官方只给出货物重量，我们经过称量市售10只蛙的重量，估计三只皱皮蛙为1公斤重，因此进口食用蛙的数量是用装运货物的重量乘以3得出的。有几批食用龟（Amyda
cartilaginea 和马来闭壳龟（Cuora amboinensis）也只有货物的净重量，通过参考其它几批已标明重量与数量的货物得出各种的平均数量；或者通过称量市场/商店出售的相应动物获得数量，如蛇鳄龟（Chelydra
serpentina）, 刺鳖（Apalone spinifera）和食用鳖（Pelodiscus sinensis），估计蛇鳄龟平均每只重4公斤，刺鳖平均每只重2公斤，食用鳖平均每只重1公斤。
3、定期的CITES附录物种的进出口数据。这类数据储存在农渔部保护司的电脑里，可以查到合法进出香港的保护物种的准确信息。数据还包括原产地国名和原出口国名，这就多少提供了有关物种的贸易途径。
4、香港从中国进口的食用活体野生动物数据。蛇、鸟兽的各大进口公司每隔3个月就向其登记注册的机构呈交报表，内容包括成交日期、动物种类或类群、数量、原产国。由于并非各个进口公司都呈交报表，所以数据有所偏低。而且动物经常被堆放在一起难以弄清准确的动物种类，从这些数据中也难得出相对得贸易频度。有些类群如'孔雀'和'鸦鹃'不太明确，也许实际上指些别的东西，这些类群的数据也就未计入。撰写本报告时，1994年10月蛇的进口数据还没有，也未计入。
5、香港通过中国边境进口的活体野生动物数据。这些数据记录在进口监测处的检查报告中（边境库）。这些数据大大偏低，因为在边界地区仅有一小部分货物行李受到检查，而且查出的物种常常很难鉴别清楚。尽管如此，这些数据对了解黑市贸易以及中国走私到香港的物种也有点帮助。
调
查
调查工作不是公开进行的，不然会使贸易商们感到不安，而且在中国可能会吸引人群难以开展工作。调查数据或者直接录入隐藏着的袖珍录音机上，或者记在心里等到离开商店或市场摊位一段距离之后才写下来。如果发现动物种类太多，或者数量有疑点，就再造访该商店或市场摊位一遍，直到对调查数据的准确性感到满意为止。不过，由于大量动物可能被挤在同一只笼子里，尤其是蛇，使得调查数据不可能精确。另外，蛇常常装在木笼里，上面只有一个小孔，除非商贩把笼子打开，否则根本就看不清里面的情况。还有相当多的商店和市场摊位在背后或者附近都有库房，时常带出些动物来补充货源。调查名单每月更新一次便于记录。
调查中尽可能把动物鉴定到种，由于经常不能近距离观察、不了解生境和产地或者可能缺失了某些特征，有些动物无法鉴别到种甚至属；鸟类可能洗澡弄湿了或者由于过于拥挤而损坏了羽毛；光线可能很暗，胆小或者瘦弱的个体可能躲在别的动物背后或下面。由于这些原因记录中鉴定有疑问的物种数据被弃置不计。
调查地点及参与部门
广州清平市场（QP）
广州清平市场主要经销兽类和龟类，那里是中国最大的野生动物市场之一。市场贸易最为活跃的11月到1月，气候较冷，此时每周调查1次；其余月份每月调查1次。
深圳东门市场（EG）
深圳东门市场甚至比清平市场还大，经常有些不同的野生动物出售。除了兽类和龟类之外，还有许多水禽、蛇类及笼养鸟类。在11月到1月的贸易旺盛季节，每月调查2次，4月和7月的清静季节每月1次。
香港Tung Choi 市场（TC）
香港的Tung Choi街上有3家宠物商店专营两栖爬行动物，目前一些水族店偶尔也出售两栖爬行动物。我们在11月到1月每月调查2次，其余月份每月调查1次。
香港Jordon（J）
坐落在香港Jordon区的一家中国人开的大型百货商场有野生动物和宠物部，另外还有一家野生动物售货亭。在本调查期间宠物部关闭因而该年度后期两栖爬行类宠物的数据没有了。11月到1月每月调查2次，2月到10月每月调查1次。
香港Fife街（FS）
香港Fife街的3家野生动物商店，其中有2家因过去出售濒危物种被检举过。这些商店我们在11月到1月间每月调查2次，2月到10月每月调查1次。
香港AP Liu街（AL）
香港AP Liu街的1家笼养鸟店和2家蛇店，11月到1月每月调查2次，2月到10月每月1次。
香港鸟市（BS）
九龙鸟市上的20多家笼养鸟商店，11月到1月每月调查2次，2月到10月每月1次。
香港Cheung Sha Wan禽类批发市场（CS）
许多从中国进口的水鸟和野味在香港Cheung Sha Wan禽类批发市场出售。11月和1月的调查代表贸易高峰期的数据，8月的调查代表淡季。
香港西部食品批发市场（WM）
香港西部食品批发市场出售淡水龟类和食用蛙类，通过检查包装上的标签以及询问发货商可以了解货物的来源。5月、10月和12月进行了调查。
澳门的野味餐馆和市场（M）
澳门Rua Da Felicidade 一带的野味餐馆经常在冬季上一些濒危物种做的菜，对这些餐馆和蛇店以及Rua Dos Colonos 附近的市场，我们在11月到1月的高峰期每月查1次，6月的调查代表夏天的淡季。
珠海市场（ZH）
珠海的主要市场有许多摊位出售蛇和野生动物，11月到1月的贸易高峰期每月调查1次，6月的调查代表夏天的淡季。
本调查的分工如下：广州市场由邹发盛和Michael Wai-Neng Lau 调查，深圳市场由Gary Ades,
Nick Goodyer, Michael Wai-Neng Lau 和邹发盛调查，香港、澳门的市场、商店和摊位由Gary Ades, Nick Goodyer,
Michael Wai-Neng Lau 调查。
结
果
调查期间在中国南方发现的野生动物有：鸟类279种、兽类12种、两栖类53种和爬行类178种（见附录1.1,
1.2）。任何一次调查，香港鸟市出售的宠物鸟都可能多达5,579只；深圳东门市场有956只食用鸟，2,109条食用蛇；广州清平市场有362只食用兽，3,800只食用蛙，1,175只食用龟类；香港Tung
Choi 街有462只宠物两栖动物，845条宠物爬行动物。
根据香港农业和渔业部1993年11月到1994年10月的数据，从香港出口和再出口到20个国家的野生动物有：鸟类211种473,989只，两栖动物19种11,652只，爬行动物97种3,535条（附录2.1-2.12）。在此期间，香港直接从19个国家进口了鸟类68种49,293只，长爪沙鼠20只，两栖动物56种626,1645只，爬行动物184种519,367条（附录3.1-3.12）。根据签发的CITES许可证记录，另有14个国家间接出口动物到香港。
从表1可以看出，不管是市场/商店见到的动物，还是从香港出口、再出口或者香港进口的动物，其种类有相当一部分重叠（表1）。总计1993年11月到1994年10月在中国南方贸易的野生动物有：鸟类374种，兽类13种，两栖类79种，爬行类277种。
调查期间香港从中国进口的食用活体鸟兽和蛇的数量见表2，这些数据主要来自较大的注册贸易公司。
另外，上面没有提到的一小部分物种是在进口监测处的调查报告（边境库）中，也是香港从中国进口的。中国/香港边界交叉地带检查到的动物种类和数量见表3。
讨
论
食用鸟类贸易
调查期间在市场/摊位发现的食用鸟类主要属于鹭科、鸭科、雉科、秧鸡科和鸠鸽科的东亚种类，以鸭类和鸠鸽类在数量上占绝对优势。根据香港来自中国的食用鸟类的庞大数量（表2）以及香港这些种类的进口数据的缺乏（附录3.1-3.12）可以看出，大多数食用鸟类来自中国。正如所预计的一样，中国南方销售的食用鸟类数量比香港澳门的数量大得多，这与中国相对大得多的人口数量有关。
销售较少的不常见种类包括：青头潜鸭（Aytyya baeri）、花脸鸭（Anas formasa）和鸳鸯（Aix
galericulata），鸳鸯是中国的保护动物，却在香港公开出售。香港从几个非洲国家进口的少量鸵鸟（Struthio camelus），如果不是全部也是大多数再出口到中国，可能是为了开办鸵鸟养殖场。尽管市场调查中没有发现CITES附录种类，但在中国与香港边界处却截获了一些鹰，表明这些保护动物的非法贸易依然存在（表2）。
在比较寒冷的季节，野鸭、鸠鸽和秧鸡占的比例最大，种类也多，这与中国人在冬天吃野味进补的传统习惯相符，也表明这些鸟类在这个季节迁徙到了中国南方。香港从中国进口的野鸭数字没有显示出这种趋势，可能是香港的注册贸易商们平时将驯养的绿头鸭和斑嘴鸭当成野鸭归类，因而掩盖了真实情况。香港的店主和小贩经常把那些毛色不白的鸭子称为野鸭，只为野鸭可能比家鸭售价高一些。鹭科鸟类似乎有两个贸易高峰期：一是在冬季，贸易种类较多；另一个是在夏季，仅限于中国南方的留鸟。夏季出现的许多苍鹭和鹭鸶都是幼鸟。
表1：中国南方的野生动物贸易种类
鸟市
鸟（B）121种
兽（M）12种
两栖（A）18种
爬行（R）58种
B109 B28
A1 A21
R23 B22 R46 进口
A13
出口 鸟77种 R52 鸟15种
两栖4种 B3 兽1种
爬行13种 A1 两栖21种
R9 爬行77种
表2、香港从中国进口的食用活体鸟兽和蛇的数量
|
月份
|
鹧鸪
|
夜鹭
|
野鸭
|
果子狸
|
野猪
|
鼬獾
|
麂子
|
野兔
|
蛇类
|
|
93.11
|
4292
|
39
|
14346
|
18
|
8
|
0
|
0
|
0
|
49116
|
|
93.12
|
4672
|
24
|
17125
|
475
|
19
|
65
|
5
|
0
|
17565
|
|
94.1
|
4190
|
17
|
7470
|
155
|
5
|
0
|
3
|
6
|
3138
|
|
94.2
|
976
|
0
|
3188
|
0
|
0
|
0
|
0
|
0
|
0
|
|
94.3
|
2622
|
13
|
4398
|
4
|
0
|
0
|
0
|
0
|
938
|
|
94.4
|
3240
|
280
|
2471
|
0
|
0
|
0
|
0
|
0
|
665
|
|
94.5
|
4428
|
394
|
674
|
0
|
0
|
0
|
0
|
0
|
1052
|
|
94.6
|
2391
|
80
|
7628
|
0
|
0
|
0
|
0
|
0
|
1224
|
|
94.7
|
1521
|
0
|
11482
|
0
|
0
|
0
|
0
|
0
|
253
|
|
94.8
|
776
|
0
|
15720
|
0
|
0
|
0
|
0
|
0
|
621
|
|
94.9
|
249
|
0
|
3796
|
0
|
0
|
0
|
0
|
0
|
4134
|
|
94.10
|
388
|
0
|
6383
|
0
|
0
|
0
|
0
|
0
|
-
|
笼养鸟类贸易
笼养鸟类的贸易数量要大得多而且涉及的种类也较多，大多是雀形目的东亚和东南亚种类，贸易数额较大的还有几种非洲雀，来自南美、非洲、中国西部、东南亚、澳大利亚甚至新西兰的外国种鹦鹉也有相当的贸易数额。中国南方最流行的宠鸟是画眉（Garrulax
canorus）、鹊（Copsychus saularis）和暗绿绣眼鸟（Zosterops japonica）；白斑黑石（Saxicola
caprata）和黄额丝雀（Serinus mozambicus）在香港也很流行。一些鸟类的出现似乎有季节性，例如鸫在冬季数量较多而知更鸟在春秋季节较多。
表3、香港/中国边界交叉地带检查到的野生动物种类及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