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出处:汪松.谢彼德.解焱编辑.2001.第三年度（1999/2000）工作报告.在《保护中国的生物多样性（二）》.中国环境科学出版社.北京.29-44页

中国环境与发展国际合作委员会第二届第三次会议材料

第二届

中国环境与发展国际合作委员会
生物多样性工作组
(BWG/CCIC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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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年度(1999)工作报告
北京 1999年9月

★引言★工作组成员★工作组的职责★1999年工作组的活动 ★工作组第二阶段五年计划★工作组出版物
★工作组活动经费★工作组主要建议

附件1：广东省生物多样性保护研讨会

★野生动物贸易★生物多样性保护中个体企业的参与★野生动物园★自然保护区★生物多样性给所在社区带来的效益★生物多样性省级综合保护措施★广东省对海南的责任：★省级政府应增加对生物多样性保护的投入

附件2：CCICED 生物多样性工作组关于“十五规划”的建议

★建议一:建立一个国家级生物多样性保护的部门间协调机构★建议二:使生物多样性得到经济回报★建议三：完善生物多样性领域现有法律和加强执法力度★建议四：在中国进行一次全面的生物多样性编目调查★建议五：加强有关部门生物多样性保护重要性的公众教育★建议六：加强生物资源管理，确保其可持续的利用、贸易和消费★建议七：将生物多样性战略和行动计划延伸到省级层次
　　

一、 引 言

　　1997年工作组年度报告中列出了委员会第二阶段的工作组五年计划，同时报告中汇报了工作组缺乏经费的情况，需要寻找其他的经费来执行工作组计划。正如1998年的工作组年度报告中预料的一样，工作组的经费十分欠缺，计划中的许多项目未能开展。
　　尽管如此，工作组仍然在许多领域取得较好进展，希望第二阶段剩余的两个年度的活动能够更加活跃。在多方支持和努力下，目前工作组的资金来源已经有了一些眉目，工作组有信心获得足够的资金来完成第二阶段的五年计划。

二、工作组成员

　　一年来，工作组国际方面的成员有一些变动， Peter Raven教授因工作过于繁重，决定退出了工作组。John MacKinnon博士的工作组外方主席的位置由Peter Schei博士接替，但仍愿作为工作组成员积极参加工作组的活动。Jim Harkness先生现任WWF中国项目代表，因而接替原WWF中国项目代表Dan Viederman先生在工作组的成员位置。这些变化已得到委员会秘书处的正式认可。中方成员没有变化。

三、工作组的职责

本工作组的职责范围没有变化，仍然为：

1. 创造一个活跃的思想和工作经验交流的论坛，以便中国方面取得国际上广泛的经验。同时，管理人员能够与科学家和技术人员共同合作来解决生物多样性保护领域中的政策、策略和行动等方面的问题。
   
2. 提供一种机制，与有关政府部门举行对口研讨会，使科学家和技术人员确认的生物多样性保护优先项目和建议得以引起有关领导者和政策制定者的注意。
   
3. 提供有关中国生物多样性保护问题的独立见解，并对政府所关注的情况和决策提出意见。
   
4. 必要时为中国参与国际生物多样性公约和项目提出建议和协助，以确保中国从这些机构获得最大的效益；同时，尽可能展示中国在生物多样性方面所作的努力和取得的可观成就，以期获得良好的国际形象。
   
5. 选择适当的生态系统，研究生物多样性保护对当地经济发展的效益，查明对这些生态系统产生威胁的因素，并提出确保这些效益得以持续的适当措施。

四、1999年工作组的活动总结

　　本工作年度各项目活动的进展情况按1997年度报告中所列第二阶段五年工作计划中的次序逐一报告如下：

一）工作组会议

　　过去的一年，工作组举行了两次会议。第一次为工作组中方成员会议，于1999年3月在北京举行，主要起草了供国家“十五”规划中有关生物多样性管理、研究和保护方面的计划制定参考的建议（初稿）。第二次工作组正式会议于1999年8月在广州举行，同时举办了广东省生物多样性保护研讨会。广东省副省长欧广源、林业、环保、地质、水产等主管部门的负责同志，以及来自国内外（包括香港特别行政区）科研单位、大专院校的专家等约50余人出席了会议。这次会议撰写了在广东的野外考察和生物多样性研讨会报告，修订了工作组对国家“十五”规划的建议，编写了1999年递交委员会的工作组年度报告。此外尚拟订了2000年工作组活动安排。

二）广东省生物多样性保护对口研讨会

　　1999年8月17-22日，工作组在广州举办了题为《广东省生物多样性保护》的对口研讨会。广东省拥有较为丰富的生物多样性，也是人口压力较大的地区。同时广东省过去几年中经济增长和发展十分迅速。
　　作为对口研讨会的一部分，工作组考察了几个自然保护区（鼎湖山、南昆山和内伶仃福田保护区），以及新源野生物贸易市场、花都英吉利孔雀鸸鹋养殖场、南海鸟类养殖场、梧桐山苗圃、番禺香江野生动物园和深圳野生动物园。这些单位的工作人员热情地接待了工作组，并耐心回答了工作组提出的各种问题。
　　在两天讨论会期间，国内、国际和地区专家和主管部门领导作了有价值的发言，并进行了开诚布公的讨论。工作组整理了一份完整的报告，已经提交给广东省主管部门（见附件一）。
广东省在生物多样性保护方面所作的工作以及进一步加强保护区系统建设和控制野生动物利用和贸易的计划和决心，给工作组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工作组对高强度的野生动物利用及其可持续性表示担心，同时注意到在保护区的管理有些方面有待提高。工作组在报告中特别提出，广东省食肉目和猛禽的一些种类可能会大面积绝灭。

三） 经济发展中生物多样性保护图解指南

　　生物多样性的价值，特别是它的生态服务功能所产生的间接价值越来越受到人们的重视。中国连续两年的特大洪灾再一次向人们敲响了警钟，它们是生物多样性丧失带来巨大损失的最好例证。为了使更多的人特别是决策者更好地理解生物多样性保护的意义，促进生物多样性保护工作，我们组织了有关专家编写《生物多样性保护指南》，并采用了图解的形式。目前，文字和卡通图都已完成，在专家浏览提出意见并加以修改以后，希望该书于年底出版。 四） 生物多样性保护数据库　　John MacKinnon博士已经校订了中国鸟类分类名录；赵尔宓教授和费梁教授已经分别校订了爬行类和两栖类。Robert Hoffmann博士和汪松教授也已开始着手校订哺乳类的分类名录，不过啮齿动物和蝙蝠类仍然需要进一步的工作。目前的中国物种信息系统（CSIS）中的这四个类群使用的是最新的分类体系。
　　CSIS的数据查询程序得到了加强。县级和保护区级的分布资料的录入仍在继续进行。资料主要来自全国或地方的动物学著作。另外动物学、分类学、哺乳类学和生物多样性等领域的大型期刊杂志以及地区和保护区的科学考察报告也是该数据库资料的主要来源。美国的国家自然历史博物馆的中国兽类标本记录数据也已并入该信息系统。到1999年8月为止，到县级和保护区级的分布记录达到12万。食虫目的分布和同物异名信息已经过专家的认真校对和修改。近1800条河流的名称和GIS数据也已并入系统中。淡水鱼的河流分布数据记录已达4万条。所有的这些分布信息已经转换成GIS分布点或线，能够在中国或单一省为背景的地图上显示物种的分布。同时已有大约1300张的哺乳类、鸟类、爬行类和两栖类的彩色或黑白扫描图片。
　　1999年年初，工作组办公室的计算机局域网络从Novell升为Windows NT， PII/333服务器取代了原来的486服务器，两台586个人电脑取代了两台486。目前可以容5个人同时对该信息系统进行操作。过去六个月以来，数据录入和修改工作一直在紧缺经费的情况下进行。4个大学生利用假期打工，作了三个月高强度的数据录入工作。在大力推出CSIS，为科学界和保护界提供高质量的、准确的信息之前，数据库仍有大量的工作需要开展，例如数据录入工作需要继续进行、已录入信息需要校正、数据需要更新、程序需要完善等。同时实现该系统的万维网络查询工作也应尽快提到日程上来。

五）湖北涵养林效益分析

　　湖北兴山水源涵养林研究的英文报告终稿已经完成。题为“湖北省兴山县森林资源的经济价值评估”。该报告仍然需要进一步的修改，将在国际性杂志上发表。

六） 四川平武生态系统能值

　　该研究在1998年的年度报告中作了汇报.工作组仍然希望得到项目执行人员的最终报告.

七） 草原区域发展计划 - 高山草原的生物多样性和生物资源的可持续利用

　　　长江上游综合保护和发展项目 - 为促进青藏高原高山草原的生物多样性保护和可持续利用，工作组在长江上游启动了一项示范项目。与当地政府（治多县）和非政府组织合作，工作组计划开展一项综合保护和发展研究，以促进高山草原的生物多样性保护和可持续利用（主要是畜牧业）。该项目计划为三个具有环境和文化重要意义的物种（雪豹、黑颈鹤和藏羚羊）建立保护区，并建立一个示范区来研究牧场管理策略。该项目包括参与人员的研讨会、培训和能力建设，以保证当地群众有能力实施该项目。工作组将总结项目结果并推广到其他的高山草地生态系统（占全国面积的25%），加强这些地区自然资源的可持续利用和发展。

八） 大熊猫生态旅游区经济研究

　　工作组参与了环境经济组的生物多样性经济价值的研究工作。该研究表明生态旅游的大胆发展和改进，特别是四川省的卧龙保护区大熊猫旅游，可以得到显著的收益，不仅可以支付保护区的保护管理活动，还能为更广泛的保护活动筹集经费。其中一项可能的经费筹集方式是以生物多样性印花税的方式加入出境人员的飞机票价中，此举在哥斯达黎加已有成功先例。

九） 野生动物贸易调查与监测 - 云南边境野生动物贸易状况调查

　　云南省野生动物贸易监测小组提交了两份研究报告，题为：《云南野生动物边境贸易初步调查》和《云南近口岸地区野生动物活体贸易现状调查》。
　　云南地处中缅、中老、中越边界，西部与缅甸接壤，南边和老挝、越南邻接。山水相联，村寨相邻，边民往来非常容易、互市十分频繁。云南边境野生动物国际贸易活跃，野生动物自由买卖历史已久。此项调查时间为1998年5月到1999年3月。
　　云南省有17个国际口岸，5个一级口岸：昆明航空港口岸、瑞丽、畹町、河口、勐腊陆路口岸；二类口岸12个：陇川（章凤）、盈江、腾冲、景洪、打洛、思茅、孟连、孟定、南伞、片马、麻栗坡、金平。我们的调查工作仅涉及瑞丽、畹町、河口、勐腊（磨憨）、陇川（章凤）、打洛等几个口岸。通过不同的渠道调查结果，在云南边境地区涉及活体和产品贸易的野生动物有134种，其中鸟类54种，隶属11目，17科及2亚科；爬行动物47种，隶属3目，16科；哺乳动物33种，隶属6目16科。
　　直接从缅甸、越南、老挝（间接从泰国、柬埔寨以及尼泊尔、印度等国）进入云南的野生动物，除部分当地消费外，大部分转运到中国其他地方。野生动物主要是作为食物被消费。许多餐馆都出售野生动物菜和野生动物药酒。尽管这些食物和药酒都被禁止销售，实际仍很难控制。在河口地区，餐馆有野生动物菜谱，其他的口岸，虽然菜谱中无野生动物，但实际均有供应。其中许多种类属于《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和《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物种。
　　目前，云南林业部门以建立野生动物收容站和野生动物收容中心的方式，来处理边境野生动物大量流入中国的问题。此种方式在一些地区已形成规模，省、州建立野生动物收容中心，下设若干收容站，而在多数地区仅在发展和筹措阶段。这一举措在实际运作中商业化的趋势较大，反而形成了促进野生动物边贸，及其他更复杂的后果。
　　云南的口岸是野生动物边境贸易中心和集散地。有两种方式通过口岸，一种是国内外贸易商内外勾结，大批量进口野生动物，再转售到其他地方；另一种方式是建立公开或非公开的收购点，由边民用各种方式携带入境，在由这些收购点集中后销售到其他省份。
　　工作组以前对广西、澳门、香港、广东、深圳的野生动物贸易进行了调查，还利用年度会议在各省举行的机会，对海南和广州的野生动物市场进行了考察。这些考察结果与工作组在云南的调查结果一致。
　　这些调查结果证明野生动物贸易问题十分严重，涉及面广、形成网络、复杂、多变，而且影响到中国周边国家。由TRAFFIC和WWF对周边国家的贸易路线的调查也反映了工作组的这些调查结果。
　　中国不得不从远距离进口野生动物的事实表明这种贸易是不可持续的。受保护物种持续地跨过国界进入中国，但在公开的市场上却见不到，这个事实说明有另外的地下渠道在进行保护动物的贸易。
　　有两个方面的问题值得注意。第一是贸易过程中的野生动物的命运，第二是中国作为具有环境保护责任的全球公民的形象和声誉。后者可能对中国的发展和国际贸易会产生巨大影响。中国主管部门优先解决此问题是当务之急。工作组非常赞同广东省主管部门控制允许野生动物贸易的边境关口数量的想法，希望广西和云南边境也采取同样办法。工作组还建议暂时停止这三个省的野生动物进口贸易，使资源国进行资源存储量的调查，同时使中国为新的贸易条例实施和控制作好准备。

十） 哺乳动物和鸟类野外鉴定手册

　　生物多样性保护的基础工作之一是要查明种类和分布，即所谓编目(Bio-inventory)。限于中国分类学的发展水平，现阶段许多门类特别是动物，至今尚不清楚。物种濒危现状及有关保护数据库能否实际有效，首先有赖于分类的准确性。而准确性不足的原因之一是长期以来中国学者未能将手头的标本同国外或国内的馆藏标本作充分比较。目前存在大量的同物异名和过时的命名。
　　工作组已经开始依据最新分类和分布资料编写《中国哺乳动物野外指南》（中、英文版）。过去一年中，已经完成了食虫目（刺猬、毛猬、鼩鼱、鼹鼠）和穿山甲的初稿，包括所有中国哺乳类的目、科检索表；食虫目的科、属检索表，以及鼩鼱（Sorex, Soriculus）、麝鼩（Crocidura）、鼹鼠科（Taplidae）和猬科（Erinaceidae）的检索表。中国物种信息系统（CSIS）中食虫目物种的分布记录作了补充和修改，打印了所有食虫目物种的分布图。希望该书完成出版后，成为中国哺乳类研究、管理和保护，以及生态旅游的重要参考文献。
　　John MacKinnon博士已完成了中国鸟类野外工作手册。目前英国牛津大学出版社正在印刷，将于2000年年初出版。工作组将负责出版该书的中文版本。全书已经翻译了一半，剩余的翻译工作将于年底结束。争取中文版于2000年上半年出版。

五、工作组第二阶段五年计划

　　原定工作组第二阶段的五年计划基本不变，但其中各项活动的完成时间要取决于工作组获得的资金状况。
　　鉴于中国1998年遭受特大水灾的状况，工作组建议总结国内和国际近年来的工作经验，汇总一题为“利用自然植被控制水灾”的论文。并把其作为今年的优先课题对待。
　　尽管降雨量并未超出历史记录的正常范围，中国却遭受了损失惨重的水灾。水灾的原因是由于植被遭到严重破坏，植被的持水能力、提高土壤的渗透能力和调节水的蒸发量等能力已经降低到十分严重的程度，同时湖泊和河床泥沙淤积（大部分也是因为森林面积的减少）堵塞了排水系统。工作组进一步强调，保护好剩余的原始森林和科学的造林规划设计，在减少水灾及其带来的损失和增加干旱季节的水流量方面有着重要的作用。工作组还没有资金开展预期的研究、资料收集和实验，因而无法向委员会提交有关报告，但是工作组认为这是一项十分紧急的工作，希望能尽快得到资金完成这项计划。

1999-2000年的活动计划拟订如下：
１、特别报告：“1998/1999年中国水灾回顾－－后续研究及行动建议”
２、开展示范性的省级生物多样性保护策略和行动计划的制订
３、数据库的更新和完善
４、国际濒危物种等级新标准在中国的应用和中国濒危物种红色名录的编订；
５、野生动物贸易调查和监测
６、外来种引入对本地生物多样性影响的评估和对策；
７、中国鸟类和哺乳动物野外工作鉴定手册
８、高山草地生态系统的研究
９、可持续利用示范项目。

六、工作组出版物

1. 云南野生动物边境贸易初步调查（中、英文）－－－－－－－－－－王直军、吴德林、陈火结
2. 云南近口岸地区野生动物活体贸易现状调查（中、英文）－－－－－王直军、陈火结、吴德林
3. 中国野生动植物资源利用及贸易情况综述报告（中文）－－－－－－解焱
4. 高原鼠兔 (Ochotona curzoniae) 是青藏高原生物多样性的关键物种（Animal Conservation 2）－－－－Smith, Andrew T. 和 J. Marc Foggin
5. IUCN中文通讯（5-9期，中文）－－－－－－－－－－－－－－－－汪松等（编辑）
6. IUCN物种重引入指南（中文）－－－－－－－－－－－－－－－－ 解焱（翻译）
7. 广西中越边境1993-1996年间活体贸易动态分析及贸易控制策略（Biodiversity and Conservation 7, 895-914）--------李义明、李典谟

七、工作组活动经费

　　以上提及的活动均受到CCICED、国家林业局、国家环保总局和国家海洋局的支持，以及CIDA、WWF和IUCN/世界银行的资助。作为影子部长，Claude Martin、David MacDowell、Maritta R. von Bieberstein Koch Weser以及陈宜瑜副院长一直对工作组的工作表示关注，我们在这里一并表示谢意。
　　工作组已经制订了项目建议书并已经或正待提交给英国、意大利和挪威政府，以及GEF和Martin Lees先生。初步反馈比较乐观，但有待进一步落实。

八、工作组主要建议

　　工作组提交给广东省政府的有关广东生物多样性保护各个领域的建议总结参见本报告第四节。提交广东省主管机构的更详细的建议列在附录一。
　根据委员会秘书处的要求，工作组提交了一份供中国“十五”规划制订有关生物多样性保护和持续利用方面的建议书。全文列在本报告的附录二。
　　工作组本年度拟提出两条主要建议，其中包括进一步强调去年年度报告中的第一条建议，因为水灾的情形依然十分严重，该建议仍然适用于当前的情况：
建议一：
　　保护好关键地区的天然植被具有防御洪涝灾害的功效，特别是黄河和长江流域的涵养林。保护措施包括：禁止砍伐残存的天然林，通过向当地居民提供用电补贴和燃料补贴的办法，来缓解对现有森林的压力；从水土保持受益者调转部分资金，补偿生活和工作在关键涵养林地区的部门和群众，主要靠他们确保良好森林植被；减少关键草场的过度放牧；继续开展造林项目，但应当以水土涵养为标准进行规划，而不是着眼于木材生产；应该是阔叶林或混交林，而不是单一树种和过多的针叶树。此外，湖泊、湿地的面积和容量（深度）不能再缩小，以确保蓄水功能。
建议二：
　　中国作为一个具有高度环境责任感的国家，维护良好的国际形象至关重要。中国公民、公司或政府部门在海外开展的可能威胁环境的开发合作项目将会有损于中国的国际形象。工作组建议，在当地国家环境法要求较低的国家开展的可能威胁环境的项目，中国政府应确保这些项目的环境影响评估使用的标准，当与对中国国内项目的要求一致。在马来西亚沙巴中国为了进行纸浆生产，大面积砍伐沙巴的热带雨林，将使中国处于十分被动的境地。

附件一：

广东省生物多样性保护研讨会
中国环境与发展国际合作委员会生物多样性工作组
对广东省生物多样性保护的建议

1999年8月17-22日，广州

　　中国环境与发展国际合作委员会生物多样性工作组于1999年8月17-22日在广州举行了广东省生物多样性保护研讨会及1999年工作组年会。广东省生物多样性方面在中国占有重要地位，同时人口众多。在过去几十年中，广东省经济也得到了超常速度的增长。
　　作为研讨会的一部分，与会人员分两组考察了三个自然保护区（鼎湖山、南昆山和内伶仃福田保护区）以及新源野生物贸易市场、花都英吉利孔雀养殖场、南海鸟类养殖场、梧桐山苗圃、香江野生动物世界和深圳野生动物园等。这些单位的工作人员热情地接待了工作组，并耐心地回答了所有问题。
　　广东省有关部门在生物多样性保护方面已经开展了大量工作，也制订了进一步加强保护区系统建设以及控制和管理野生动物贸易和利用的措施，工作组对此表示赞赏。
　　工作组对广东省高强度地利用野生动物及其可持续性表示关注，同时，注意到广东保护区管理工作在某些方面应该进一步改善。
　　工作组根据现场考察和研讨会讨论的意见提出了本报告所列各项建议，这些建议并没有反映现场考察所获得的全部情况，而仅仅列举了与建议有关的方面。

一、野生动物贸易

　　新源野生动物贸易市场的野生动物贸易看来是不可持续的。这里估计有200家商店，每家商店都有几百条到几千条各种各样的蛇，总数可达几十万条。这一贸易量对提供蛇类资源的周围农村地区和东南亚国家有很大的生态影响。这样的贸易对作为蛇类捕食对象的啮齿动物有什么影响？没有蛇，啮齿动物的种群数量会不会增加？会不会对水稻和其他重要经济农作物造成严重危害？对于诸如此类的问题，我们的答案是我们目前还不了解这种贸易所带来的生态影响，更不知道这样的贸易是否能够持续。
　　广东的野生动物贸易已经威胁到许多种类的野生动物，但它们还未列入现有法律和公约的保护名录。而另一方面，野生动物保护法列出的动物有些却是常见和广泛分布种类。这样大量的未受保护动物的贸易将很快威胁到这些动物的生存，即使加强保护行动也很难避免这些生物资源量的下降。此外，应制定针对非当地物种的贸易管理条例，因为中国是一个重要的野生动物进口国，有责任保证中国的消费不会影响邻国的野生动物管理，并不会对其野生种群产生负面影响。这种贸易似乎还在增长，因为我们看见另一个约有60家左右商店的市场刚刚建成。这些事实表明过度利用的危险确实存在。
　　其他的野生动物贸易种类包括龟类、蜥蜴、兽类和鸟类，因为广州市还有其它市场和渠道在经营野生动物，因此很难估计这些动物的实际贸易量。我们仅对有限数目的野生动物贸易市场进行了考察，发现这些市场的动物暂养条件非常差，如温度太高、动物喝不到水和受伤动物未得到妥善处理等。

工作组建议：

1. 当地大学、省级有关主管部门、中医药界、野生动物贸易人员、海关人员和TRAFFIC应该尽快联合开展对广州野生动物贸易的规模和影响的综合调查研究。该调查应该包括非本地种的进口途径调查，为制定管理条例和执行贸易协定提供依据。
   
2. 定期监测贸易量以保证贸易的可持续性。
   
3. 建立职业野生动物贸易协会，制定可接受的统一执行标准（同时可以形成有规模的经济实体与进口商进行谈判）。
   
4. 为野生动物贸易管理人员提供中文的合法和不合法贸易动物的简明指南，使他们知道哪一种动物受哪一条法规的保护。
   
5. 根据第1条建议调查的结果提出一个科普教育计划，通过长期科普教育，逐步减少公众对野生动物的需求。
   
6. 根据有关专家的建议，根据最新资料修订保护动物的法规。
   
7. 禁止对一些物种的非持续利用的捕猎和贸易，直到贸易和捕猎对这些动物的生存不再造成威胁时为止。
   

二、生物多样性保护中个体企业的参与

　　广东省经济动物如孔雀（总数3万只，每月向市场提供2千只）、鸸鹋（1个养殖场每年可提供1万只）、金丝雀和其它动物饲养成功的例子说明，人工养殖多种或某些动物在技术上是可行的。这些养殖技术主要由个体企业掌握着。这些个体企业与华南农大在鸟类疾病研究方面有很好的合作，同时也为省林业厅提供了一些服务，例如饲养绿孔雀（保护动物）和代养没收的非法贸易的熊。在新的经济形势下，个体企业在生物多样性保护中显得越来越重要。从长远看来，供求关系不平衡将由市场调节，而在短期内，个体企业需要政府的支持，使他们能够为生物多样性保护作出更多的贡献。

工作组建议：

1. 政府与个体企业一起确定，在目前情况下最有效的政策框架，该框架应该包括明确人工养殖繁殖经营的审批程序、发证程序、开拓国际市场和在国际濒危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谈判中应采取的立场。
   
2. 个体企业应该系统地记录和共享人工养殖技术，并与政府部门合作饲养一些虽然经济效益低，但对生物多样性保护具有重要意义的物种。
   

三、野生动物园

　　近年来在中国，多数由商业性私人企业经营的野生动物园大大增加，这标志着中国人民对野生动物的关注。然而，野生动物园可以开展更多的教育工作，使参观者更多地了解中国的生物多样性、人与野生动物的关系以及如何实现可持续利用等。此外，这些野生动物园应该象东南亚、欧州和北美的野生动物园同行们那样，在国际迁地和就地保护中作出贡献。

工作组建议：

1. 广东省的野生动物园应该积极参加中国动物园协会的活动或与之协作，包括维护准确的谱系记录、鼓励与国内外的信息交流以及制定管理标准。　
2. 每一个野生动物园都应该有综合科普教育计划，可以借助有关非政府组织和政府机构的经验，并应该突出展示中国本地的野生动物。
   
3. 野生动物园应该考虑展出本地动物和植物时，配合这些动植物的自然生态环境，使生态区域的概念成为生物多样性公园的一部分。
   

四、自然保护区

　　工作组所参观的保护区都是管理较好的保护区。研讨会中，我们听取了一些成功的经验，如在一些沿海地区实施禁渔期制度使鱼类资源量得以增加，计划建立“生态林”、开展广东省保护区网络系统和完善广东省生物多样性编目。同时，我们也了解到目前在保护区管理上存在的困难，例如保护区管理人员不得不自己筹集管理需要的经费等。某些保护区工作人员（南昆山）计划从建立水电站或组织生态旅游来增加经费。这些管理计划在实施以前还有必要进行大幅度修改。

工作组建议：

1. 中央政府应该投入更多经费来保护这些森林，并使保护区工作人员专心从事管理工作。也可考虑提高保护区参观门票收入中用于保护区管理的比例，以增加保护区公众教育和科研所需的费用
   
2. 保护区应该开展日常的生物多样性监测工作
   
3. 保护区应该制备生态旅游宣传材料，包括物种编目和科普教育材料，这些材料可以来自正在开展的生物资源编目工作
   
4. 保护区内修建水电站应该十分谨慎，工作组只赞成建设的小型水电站而非大型水坝的建设，以便服务于生态旅游。
   
5. 作为一般性政策，保护区内任何具有潜在破坏性的大型建设项目都必需通过环境影响评估（由国家环保总局进行），确定项目的厉害得失时，必须要考虑生物多样性可能的丧失。　　关于保护区的普遍建议列在附件1.1中。此外，根据此次考察的各个保护区的具体情况，分别建议如下：
   

鼎湖山生物圈保护区

　　考察组认为鼎湖山保护区是管理较好的保护区，我们认为特别在公众教育方面做得很好，如给各种树木设立标志牌，说明这些树种的重要性，以及它们可以为人类提供的药用和其它方面的价值。值得赞扬的是，该保护区已有保护区内的物种名录，并发表了在保护区内开展的研究成果。目前保护区的分区（核心区、缓冲区和实验区）比较合理，缓冲区中的庙宇区参观的人很多，但是维护得很好，对参观者很有吸引力，庙宇周围的商店和小贩（纪念品，食品等）给参观者提供了方便。

对鼎湖山保护区的建议：

1. 应该把教育扩大到生态旅游和文化旅游，嘉道理农场和植物园（香港）有提供各种教育材料的经验，可以帮助该保护区扩大他们的教育计划。
   
2. 保护区的研究人员应该更进一步努力建立更加完善的动物和植物名录，现有名录已经是一个很好的开端，但并不完整。工作组能够向该保护区提供可能在保护区内有分布的鸟类和哺乳类物种名录。
   
3. 保护区管理处现有的鸟类和哺乳类标本有的标名错误，有的未标出名称，而且标本制作质量很差，应该进行更换，或者用高质量的照片代替。
   
4. 建议在缓冲区修筑几条“自然步行道”以增加该区域的吸引力。这些步行道可以沿着现有的通道，使参观者领略森林的功能及其中的物种在森林演变中所起的作用。
   
5. 这些步行道应该保持天然而整洁，没有垃圾。
   
6. 生态旅游路线上设立一些商店可能增加缓冲区参观人数。
   

南昆山自然保护区

　　南昆山自然保护区附近的森林很大、很健康，几乎看不到砍伐和人为破坏的迹象，工作组认为该地区很重要，是一份真正的自然财富（特别是考虑到离广州市区很近）。保护区的实际范围远远小于整个森林面积，不过我们没有地图来确定保护区的确切范围和位置，也不清楚保护区和周围森林的管理，如计划制定、计划实施和经费来源等，到底由谁负责。显然不但我们不清楚，保护区和森林管理人员也不清楚。工作组认为该保护区对生物多样性保护很有意义，但是在保护区管理计划中没有直接涉及生物多样性保护的内容。保护区内只有3位全日制工作人员，他们都不是科研人员。目前该保护区管理不力的主要原因是缺乏经费。
对南昆山保护区的建议：

1. 管理该保护区的责任划分应进一步明确
   
2. 该保护区应该扩大包括整个南昆山林区，这样的扩大不但能有效保护这些山区的生物区系，而且能保护几条河流的源头。这些源头位于该山区，这对人口稠密的广东省地区的水资源保护具有重要作用。
   
3. 开展南昆山生物编目工作具有重要意义。保护区工作人员没有能力开展此项工作，应该考虑在广东省内有关专家的协助下开展此项工作。
   

内伶仃福田国家级自然保护区

　　这一保护区同香港米埔保护区比邻，其位置显然具有重要意义。由于有一条新建高速公路作为边界，该国家级保护区的范围很清楚。保护区应该是一个重要的宣传教育基地，因为它是广东省距离香港和广州最近的红树林。为了增加该保护区的科普教育价值，需要投入更多的资金，包括解决潮汐带来的垃圾。正在进行的恢复红树林的研究很有成效，应该继续，并应用到珠江口其它地区。该保护区管理的是否成功最终取决于如何解决保护区内当地居民占据的土地的使用权问题。

对内伶仃福田保护区的建议：

1. 政府与当地居民应达成土地长期使用权协议，以便可持续地开发该地区的自然资源
   
   
2. 鉴于米埔保护区已加入湿地公约，作为米埔保护区的比邻和延伸部分，该保护区应该寻求具有国际重要意义的有关湿地保护公约的认可（湿地公约）
   
   
3. 沿高速公路应种植一条灌木和树林带以减少和避免汽车和行人的影响
   
   
4. 该保护区应发展为公众教育基地，例如缓冲区中的渔塘，不但保持了当地人民的传统文化，而且可以作为持续利用资源的范例
   
   
5. 红树林重建工作应该避免引进外来种。
   

五、生物多样性给所在社区带来的效益

　　工作组在考察中，注意到生物多样性的持续利用明显涉及政府和个体企业。然而，我们还不清楚生物多样性所在地的人民和政府是否公平地分享了这些资源所带来的效益。例如有限数目的特有兰花或鸟类养殖，可以为当地居民带来很大经济收入，而且使他们认识到保护和可持续利用与他们自身利益紧密相关。当然，他们养殖的规模和种类不可能与商业性个体企业和国有企业相竞争。

工作组建议：

1. 野生动物资源的人工养殖或繁殖技术的转让和利益共享应该在各个层次上进行。特别是对边远地区的居民，这应该是帮助他们实现生物多样性的可持续利用的手段。
   
   
2. 贸易公司应该投资扶植生物多样性所在地的村民兴办小型企业，特别是有些种类要求特殊的生态环境和营养条件，在人工条件下往往难以实现。

六、生物多样性省级综合保护措施

　　作为对生物多样性公约的承诺，中国已经制定了国家生物多样性行动计划。然而，中国是世界上生物多样性最丰富的国家之一，除已有的这一国家行动计划之外，尚应该考虑到国家的生物多样性保护策略，以明确国家对生物多样性的政策。应根据广东的具体情况，明确各个经济部门应发挥的作用，制订出在省一级水平上实施生物多样性需要采取的主要行动。作为第一步，广东省林业厅将于1999年底完成全省生物多样性调查。

工作组建议：

1. 广东省应该制订广东省生物多样性保护策略和行动计划，由省计委牵头，省有关林业、环保、农业、海洋与水产、旅游、科委、交通、能源、贸易、科研和教育等部门参加，省保护策略和行动应该明确县和乡镇的策略和行动。省生物多样性保护策略和行动计划制定的主要政策，应当保证对生物资源的利用是可持续性的，使生物多样性在广东人民的经济生活中继续发挥重要作用。
   
2. 广东省生物多样性保护策略和行动计划应包括为行动计划实施提供足够资金的渠道，提出各种筹集资金的途径（从门票到水资源特种税等等）。
   

七、广东省对海南的责任：

　　从历史渊源讲，广东省对海南省生物多样性保护负有责任。海南缺乏足够的科技力量、大学或相应的科研单位来实施其重要的生物多样性保护计划。

工作组建议：

　　广东省的科学家应该协助海南的主管部门，通过协助海南培训生物学家和野外管理人员，并提供信息和参考资料。这种支援对海洋生物多样性保护有特别重要的作用，因为海南省没有足够力量来管理广阔而富饶的南海热带海区。

八、省级政府应增加对生物多样性保护的投入

　　生物多样性为广东省提供了大量的宝贵服务功能，如水源涵养（提供清洁水、减少水灾影响、保护土壤、清洁空气和促进营养循环等）。这些服务功能为许多部门，如农业、水电、工业和渔业等，创造了巨大经济效益。

工作组建议：

　　广东省政府主管部门已经认识到对生物多样性投资的效益。生物多样性服务功能所创造的经济效益应该返回到自然保护，以确保这些服务功能的可持续性，同时这也是对自然灾害的一种长期保险。这种投资成功的范例将有益于全国的生物多样性保护。

附件2：

CCICED 生物多样性工作组
关于“十五规划”的建议

建议一: 建立一个国家级生物多样性保护的部门间协调机构

目标： 建立一个国家级生物多样性保护的科学权威机构，或者利用现有机构重新赋予明确的职责及其权威性。

背景：

1. 中国是世界上生物多样性最丰富的国家之一，同时又是生物多样性遭受严重威胁的国家；
   
2. 中国已经加入了联合国生物多样性公约，政府对生物多样性保护十分重视，提出了一系列政策措施，正进行着许多包括履约在内的保护生物多样性的努力；
   
3. 生物多样性保护涉及众多部门，不可避免地会产生种种矛盾和问题，出现都管或都不管的局面；　
4. 已经制定的国家生物多样性保护行动计划，缺乏有足够权威的总的协调机构来协调、督促、指导其逐步贯彻和实施；
   
5. 历史上的分工不尽合理，甚至产生部门间的相互抵触和妨碍，亟待有效的统筹和协调；
   
6. 除生物多样性公约外，与生物资源和生态环境保护有关的国际公约还有濒危物种贸易、湿地、捕鲸、森林、木材、荒漠化、世界自然遗产、海洋等，其履约行动往往涉及多个部门。
   

行动措施：

1. 在国家层次上建立一个生物多样性保护协调机构。该机构将负责生物多样性资源和生态系统保护机构之间的协调工作，同时还将成为生物多样性公约的履约机构。这样的一个协调机构应该对于全国的生物多样性活动具有明确的法律、政策和资金的权力；该协调机构应该通过政策制订及规划，来指导和鼓励中国的生物多样性保护工作。
   
2. 将CCICED生物多样性工作组和该协调机构的工作联系起来。
   

建议二:使生物多样性得到经济回报

目标： 使决策者真正了解生物多样性的经济学意义，制订政策使生物多样性投资的所获的效益返回来用于更好地管理生物多样性。

背景：

1. 每年由于生物多样性而带给中国经济的产品及服务价值上千亿元。据一项全球性估算，大自然每年提供的服务价值达33万亿美元，而中国在其中所占的份额可能达到每年6万亿美元。这样的服务包括直接提供食品、药品、木材和其他产品，以及集水区保护、营养循环、二氧化碳吸收等众多的中国经济生产力赖以为基础的生命过程。因此，保护这些生物多样性产品和服务是CCICED所有工作组关心的问题；
   
2. 尽管生物多样性在改善空气质量、保护水源、减少洪水的发生及危害、提供食品、延长大坝的使用寿命（因此为能源供应作出贡献）、以及提高农业产量等方面发挥着重要的作用，但目前对生物多样性的投资显然很不够，不足以确保生物多样性持续提供这些服务。与此相反的是经济领域中的众多部门--包括公有和私营部门--却在免费享受着源自生物多样性的各种利益；
   
3. CCICED的研究已经表明如果有恰当的政策支持，甚至连以生物多样性保护为主要目的的经营管理都可以得到很高的经济效益。卧龙大熊猫自然保护区如果把门票从7美元涨到25美元（游客能够接受这样的票价上涨），则其年收入可以达到168到217万美元。这个数字相对于它目前每年25万美元的管理费用是很可观的。但如果保护区再增加一些投资改善管理，那么它还可能得到更大的经济收益；
   
4. 为了使生物多样性的管理更有利于中国经济的发展，还需要很大的投资。其他地方的经验已经表明这样的投资会得到非常高的经济回报，从短期和长期来说都是如此。但是，这些效益中的大部分是以“公共产品”的形式存在--由市民免费享用--而不象“私有产品”那样可以得到直接的金钱回报。
   

建议措施：

1. 设立一个研究项目，以便更好地理解生物多样性的经济学意义，包括它的经济效益，以及如何利用多种经济学手段确认生物多样性的效益并使该效益返还于改善生物多样性管理；
   
2. 基于上述研究，制定政策确保大量资金返还于生物多样性管理。举例来说：旅游签证上的“大熊猫印花”每年能收入上千万美元用于生物多样性管理；如果允许保护区保留全部门票收入，并且其提供的水源涵养功能能够得到经济补偿，那么大多数的保护区都可以保证足够的管理经费。还应该制定政策向生物多样性效益的个人使用者收取费用（如水费、绿色税、补偿费、资源使用费等）；
   
3. 根据上述研究项目的结果，国家预算中设立一个用于开展生物多样性保护行动的的特别基金。该生物多样性基金将用于基础设施建设、研究和行政管理方面的必要投资。经过较长的时期，这些投资将返回公众；
   
4. 设立森林生态系统管理循环基金，确保森林补偿基金能够再次投资于改善了的森林管理。

建议三：完善生物多样性领域现有法律和加强执法力度

目标： 为生物多样性保护、环境安全、非法贸易控制和基因库建设建立一个完备的法制基础。 背

背景：

1. 完善法制基础和加强执法力度必须同时进行；
   
   
2. 尽管已经有许多与生物多样性保护和可持续利用相关的法律，如：环境保护法、野生动物保护法、农业法等，但这些法律法规还不能完全满足管理内容广泛的生物多样性和履行生物多样性公约义务的需要；
   
3. 野生动物保护法需要完善和更新。目前，它主要侧重于国家级濒危物种和具有很高经济价值的物种。必须进一步完善该法，使其有足够的措施满足保护和可持续利用中国所有的生物多样性的要求；
   
4. 必须关注并用法律手段控制由于利用新的生物技术可能对现存的生物多样性和人体健康带来的潜在危害。外来物种入侵问题必须强调，并在法律上和事实上得到控制和管理。
   

建议措施：

1. 一部涵盖生物多样性公约所有义务的全面的生物多样性法对于中国的长期可持续发展至关重要；
   
2. 作为第一步，有关机构和研究所应该对制定这样一部新的综合性生物多样性法的可行性进行评估；
   
3. 考虑到不同程度的需求和可行性，也可考虑分别制订濒危物种法和生物多样性法。

建议四：在中国进行一次全面的生物多样性编目调查

目标： 加强分类学和生物多样性信息系统的研究。为未来的监测项目建立一套生物多样性本底数据，为生物多样性博物馆和标本馆注入新的活力并协调其工作。

背景：

1. 大部分保护区、残存的森林区域、新人工林区、海洋区域和乡村生境都严重缺乏生物多样性本底调查。以往已作过调查或有一定科学资料的地方，现在实际情况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现有资料很大一部分已经过时，并且从分类学角度看也是不准确的；
   
2. 分类学是生物学研究中的关键。中国作为一个生物多样性极其丰富的国家，至今尚有大量物种未被命名，还有很多地理区域需要进一步考察。但是，目前的分类学领域还很薄弱，严重缺乏有经验的生物学家、分类学家和野外生物学家；
   
3. 目前生物学发展的趋势往往忽视野外生物学和分类学，尽管它们是生物学的重要内容；目前的趋势是案头工作正在取代野外调查；
   
4. 生物资源的保护和可持续利用、环境变化、入侵物种研究、环境恢复、生物多样性评估和监测都要求加强野外调查工作；
   
5. 目前，博物馆标本没有得到妥善的收集和收藏。缺乏博物馆专家。许多“模式标本”分散在不同的机构。如果不齐心协力对这些标本进行保管，它们很有可能丧失；
   
6. 分类学、分布和栖息地方面的现存资料得不到有效利用。一个全国性的信息系统能够有助于确认需要加强保护措施的领域。许多资料已经非常陈旧；
   
7. 物种和生态系统是互相依存的。关键种、功能群和依赖集团在整个生态系统中起着重要作用。有记录的实例是青藏高原的一些关键种以及它们对青藏高原生态系统的影响。了解关键种、功能群和依赖机关对于保护和恢复物种非常重要；
   
8. 与西方大学不同，中国的大学不专门设置分类学和野外生物学专业。分类学专家的缺乏是中国生物多样性研究面临的一个严重问题，这一点应该引起公众的关注。

建议措施：

1. 应该在各省开展一次全国性的生物多样性调查。这将首先需要准备新的物种鉴定指南和检索表，培训省级的野外采集者和分类学者，并重新活跃博物馆的活动和标准。该活动应该由中科院负责协调，并因此可能需要建立一个专门的生物多样性研究所。资料的收集将涉及利用由卫星图片和全球定位系统（GPS）制作的栖息地底图，以确保高度的地理准确性。资料将通过最新的地理信息系统（GIS）输入一个全国性的生物多样性数据库；
   
2. 应该建立一个国家自然历史博物馆，由博物馆专家管理，收藏标本和相关的设备。收藏的标本将能反映地区层次上的进化历程，作为保护和恢复的基础。国家自然历史博物馆将向公众传播有关进化历程和自然资源管理的信息。对模式标本的保存应该给予特别的关注，同时应加强对标本收藏的保护和管理。有许多分散的收藏对于当地的科学工作及研究非常重要，对于此类收藏，国家自然历史博物馆应该保存其电子记录。在标本保护和收藏方面达到国家标准的重要藏品，应该被注册为国家级收藏的一部分，并争取经费用于其维持；
   
3. 应该通过制订简单明了、最新的物种鉴定指南和检索表，解决难以确定的几个主要类群的分类学问题；
   
4. 应该对分类学方面的研究给予鼓励和支持。野外资料的采集和专家的培训应该得到加强。应该根据范围、复杂程度和实践建立信息系统。通过利用互联网加强信息交流，并形成一个全国性的信息系统，成为促进公众教育的一个途径；
   
5. 应该更好地理解关键种、功能群和依赖集团之间的关系，因为这将为生物多样性和自然生态系统的管理和恢复提供科学基础。

建议五：加强有关部门生物多样性保护重要性的公众教育

目标： 通过对公众进行生物多样性知识的教育，提高公众意识，促进生物多样性保护。

背景：

1. 政府官员、各级决策者以及企业管理人员可能因专业背景不同而缺乏生物多样性保护意识和对相关生物学知识的了解；
   
2. 仍有一些人喜好不加区分地食用野生动物，服用含濒危野生动物种类产品成分的传统中药，以及非人道地对待动物；　
3. 尽管在生物多样性保护教育方面已经作了巨大的努力，但在需求和保护教育现状之间还存在很大差异；
   
4. 用于生物多样性保护教育的教材不够充足；
   
5. 非政府组织通过其保护教育项目，有能力动员年轻人和大众协助政府推动生物多样性保护。
   

建议措施：

1. 教育系统应该将生物多样性保护纳入正规教育。相关的知识应该加入中小学课本。应该由各层次的政府机构制定教育目标，并提供财政支持以保证实现上述目标；
   
2. 应该通过广播、电视和报纸继续加强生物多样性保护重要性的宣传教育；
   
3. 应该鼓励国家和国际的非政府组织在中国开展保护教育活动；
   
4. 应该在各级政府官员和领导干部的培训教材中增加生物多样性保护的内容；
   
5. 应该充分利用公众机构，如自然历史博物馆、动物园、植物园、国家公园和保护区等传播生物多样性保护的信息；
   
6. 应该鼓励在学生和公众中间建立各种亲自然的联合会。应该组织各种野外活动，激发人们对大自然的热爱。

建议六：加强生物资源管理，确保其可持续的利用、贸易和消费

目标： 制止对生物多样性的非持续性利用。

背景：

1. 分析表明中国哺乳动物中将近有70%的种类正面临威胁。主要的原因是捕猎和栖息地的破坏。过度捕猎是最主要的威胁；
   
2. 由于过度利用，中国的许多物种面临灭绝的威胁。传统中医药和饮食如今对生物多样性产生了极大的负面影响。对于饮食保健和美食的信仰不仅对当地的生物多样性造成危害，而且导致非法贸易，威胁中国其他地区和邻国的生物多样性。数据表明199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有94.1%的餐馆提供野生动物制作的菜肴，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通过非法捕猎和贸易得到的濒危物种；
   
3. 近些年来，随着消费经济的发展，对野生动物产品的需求也出现了大幅度的增加。这导致了野生动物产品价格的上扬及对野生动物产品更高的消费。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从事野生动物贸易，其中有许多不具备许可证。非法贸易也有大幅度的增加，严重威胁众多濒危物种的生存，并导致许多其他物种濒临灭绝；
   
4. 在1995年出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中所列的426种药用植物中，有28种被列入《中国植物红皮书》（占6.57%）。因此，在濒危植物物种和传统中医药之间存在着一种联系。而且，传统中医药本身甚至可能成为导致某些野生动物灭绝的主要原因，从而也直接影响到传统中医药自身的可持续发展。
   

建议措施：

1. 建立一个广泛的管理体系，严格禁止非法有破坏性的捕猎方法的使用，包括非法武器、毒药、炸药等，以及任何形式的濒危物种贸易。对普通物种的捕猎应制定科学的限额，以确保可持续的捕获量和贸易量；
   
2. 加强海关管理，并对海关工作人员进行有关制止野生动物非法贸易的培训。允许野生动物贸易的口岸数量应该加以限制，使已有的保护非法贸易野生动物的海关措施更加有效；
   
3. 应该发展传统中医药物种和其他具有经济价值的野生动物的人工养殖和种植，减少对野外生物多样性的负面影响。人工养殖野生动植物的贸易应该加以严格管理。

建议七：将生物多样性战略和行动计划延伸到省级层次

目标： 在省一级履行生物多样性公约

背景：

1. 作为在全国范围内履行生物多样性公约义务的一部分，中国已经完成了生物多样性国别报告和生物多样性行动计划的制定和编写工作。但是，有许多重要的行动需要在省的一级进行，这反映生物多样性的地区差异以及在资源管理方面的地区职责；
   
2. 生物多样性公约提供了一个生物多样性保护的一般性方式，还需要在国家生物多样性法规和省级立法中加以具体反映。这样的立法应该综合履行生物多样性公约新的政策措施，包括生物多样性保护、生物资源的可持续利用，以及源自可持续利用效益的公平分配；
   
3. 中国的保护区系统面积大，并且正在迅速扩大。但仍然需要采取综合措施确保保护区系统覆盖所有的重要栖息地，并且使保护区规划符合更大的生物区域的土地利用规划，明确主要的管理问题。要达到这个要求，需要从省级着手。
   

建议措施：

1. 启动制定省级生物多样性战略和行动计划项目。这样的计划应基于和所有有兴趣的经济团体包括私营企业的广泛磋商。虽然各省可以自行决定着手解决他们认为最具优先性的生物多样性问题，但国家环保总局应该提供一个一般性的纲领指导他们的工作。省级的战略和行动计划应该到达县和乡镇层次，并制定出全省的主要政策导向和行动。每一个战略/行动计划都应该包括一个保护区系统规划，和主要经济领域的联系，一个资金筹措战略，使之能够利用一系列的筹资机制和财务工具，以及立法方面必要的变更；
   
2. 准备一个全国性的生物多样性战略，为履行生物多样性公约建立一套明确的国家政策，为将行动扩展到省级提供必要的指导。该战略应通过一项全国生物多样性法案转变为一项立法；
   
3. CCICED生物多样性工作组应该作为省级生物多样性规划过程的咨询者，根据需要提供技术及政策咨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