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遗产战略与公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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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遗产战略——未来趋势
1997年是《世界遗产公约》履行的第25个年头。本文回顾了25年来公约的履行情况,并且展望其未来的发展趋势。现已有147个成员国签署该公约,且有506处遗址列入世界遗产名录,这表明公约是成功的。但对列入名录的“文化”遗址和“自然”遗址数目的平衡及遗址保护状况的监测机制问题表示忧虑。对公约今后的发展建议包括:加强教育和唤起公众意识的活动,加强遗址管理者间的交流,以及为世界遗产基金会增加可利用的资源。
《世界遗产公约》在1997年已履行了25年。到了对这些年的工作加以总结的时候,依靠着过去的成功经验和对未来发展潜力的评估,我们可以详细地描画一幅远景。我试着这样作,不仅因为作为个人早期就投身于此项公约,还因为有幸和下列那些使这个独特的公约走向成功的一些牵头人物一道工作:Messrs
Tom Lee(加拿大)和Michel
Batisse(法国)起了关键作用,使公约在1978年运作起来;David
Hales先生(美国)主持起草了世界遗产的标准,并且任第一届世界遗产委员会的主席;Hal
Eidsvik先生是IUCN在自然遗产方面的第一个顾问,他对最早获得列入《世界遗产名录》提名的一些遗址进行了评估;以及Christina
Cameron女士(加拿大)和Rob
Milne先生(美国)在担任委员会主席任期内外,均对公约的工作作出了杰出贡献。
过去25年的回顾
在第一批列入《世界遗产名录》的遗址中。黄石公园和加拉帕戈斯国家公园是全球保护成就的象征。这两处第一流的遗址目前面临着一系列威胁,这清楚地表明我们的后代在保护世界遗产的领域中还将继续战斗。1996年9月,在克林顿总统的直接干涉下,出资收回了紧靠着黄石公园的一块土地,这块地是指定用来开采金矿的。与此同时,厄瓜多尔总统也干涉制止一项特别的法律,这项法律会在暗中严重破坏对加拉帕戈斯国家公园的长期保护。尽管这两处第一流的遗址已经转危为安,但其他很多遗址仍受政治、国内战乱及战乱成后果的威胁;成千的难民迫于武装冲突,只好离开家园,沿着刚果、卢旺达、布隆迪的边境,涌入刚果境内的维龙加国家公园。当资源丰富的中非国家这种人类与自然的历史性悲剧以不相配的比例展开时,国际社会却对此无能为力,只能站在一旁观望。
我深信,今天比25年前更加需要《世界遗产公约》了。我们将与IUCN和其它伙伴组织合作,形成新的集体力量,砥柱中流。
《世界遗产公约》总体上的发展是成功的,至少条款在量的方面是不错的。已有147个国家加入公约,这个数目仅次于加入《全球生物多样性公约》的国家的数目位于第二。参加公约的成员国自愿或义务地捐助世界遗产基金会,这是大家共同努力保护世界遗产需承担的一部分义务。
《世界遗产名录》上收录了由100多个成员国提名的遗址。提名的过程对于保护变得特别重要。某处遗址必须在管理上有保证,并且有有效的保护措施,比如划界明确的缓冲地带,这样委员会才会将其列入名录。委员会和IUCN对提名遗址进行精确的评估,其本身对世界自然遗产的保护工作极为有益。公约的可靠性由此越来越为国际环境保护社团所承认。
自从1978年以来,将近20年的时间里,世界遗产委员会从提名的遗址中,选择了506处具有价值的遗址列入名录中,作为世界遗产。这些遗址分布在104个国家,其中380处作为文化遗产,107处为自然景观,其余的19处为满足文化和自然遗产双重标准的“混合型”遗址。世界遗产标准的严格应用是维持列入名录过程的优选性和被列入的遗址数目可管理性的关键。IUCN作为世界遗产的咨询机构,保证了筛选标准应用的公正和严密。事实上,有些个人或组织认为IUCN对于自然遗产评估标准应用过于严格了。
我们要时刻牢记,《世界遗产公约》所提供保护的财产,应是从全球角度来看具有显著世界性价值的那些文化和自然财富。为了建立一套筛选体系,提名和评估中多很有必要把某个提名地区和与其相似的地区加以比较评估。尽管如此,还是得承认列入名录的财产在一下几方面并不均衡。
有一半以上列入名录的文化财产在欧洲。
名录中只有约25%的财产属于自然遗产;这可能是由于文化财产提名评估由国际遗址理事会(ICOMOS)进行,而自然遗产提名评估是由IUCN进行,两者审评严谨程度相当不同。
今后,公约需要更多附属的解释和统一的申请标准,以纠正评估遗产的不均衡。另外,一些类型的自然财产代表程度明显不够,包括:
1)北极和亚北极地区的遗产;
2)海洋或海岸地区的自然和文化遗产;
3)未被列入世界遗产的属于世界生物多样性“热点”的亚马逊森林、东南亚和太平洋中一些重要地区。
为详细规划世界遗产战略,已召开了一系列会议。这些会议使人们注意到,统一世界遗产概念的重要性,提高文化和自然遗产的价值。今后公约的工作的特点之一是越来越认可文化和自然遗产之间的相互关系。
1992年,世界遗产委员会在美国新墨西哥州桑塔菲召集的第16次会议上,作出了吸纳具有世界意义的杰出文化景点的决定,为公约的工作和成就开创了新时代。鉴于此点,我必须承认并称赞Messrs
Bing Lucas 和Adiran
Phillips开创性的工作。从1992年起,委员会认可以下文化景点可作为世界重要的杰出遗址:
1)汤加瑞如国家公园,新西兰毛利人民贡献给新西兰和世界遗产的珍贵礼物;
2)艾尔斯山——奥尔加山国家公园,地处澳大利亚中部,包括世界上最大的独体岩艾尔斯山,这里被澳大利亚土著居民视为圣地;
3)葡萄牙的文化景点辛特拉;
4)菲律宾伊富高人的水稻梯田,不仅是一道壮丽的景色,而且反映了伊富高人工程方面的天赋。
发展战略要素
《世界遗产公约》是第一个认可和保护文化景点的国际法律契约。它使传统和宗教价值、生活方式和资源管理体系之间建立联系。文化风景的概念,使我们能够拓宽关于生物和文化多样性相互交叉关系的思维,并且制定协同计划以保护在传统的保护区范围外的这两种类型的多样性。
为了确保对世界遗产进行有效的和持久的保护,今后公约必须做到在监督世界遗产遗址的保护状况方面更加有效。到目前为止得益于IUCN提供的指导,偶尔却能及时地发现对世界遗产遗址潜在的威胁,并尽可能查明原因。尽管如此,监督各国对世界遗产遗址保护状况的任务必须变得更成体系,各技术咨询机构间的密切合作是很必要的,咨询机构包括IUCN、ICOMOS、世界文化遗产保护和恢复研究国际中心(ICCROM)、成员国的其他类似研究机构及设在英国剑桥的世界保护监督中心(WCMC)。在监督过程中,成员国参与至关重要,尽力避免与主权有关的敏感问题,该问题已成为影响世界遗产有效保护的障碍。世界遗产委员会就监督进行过大量的讨论及在野外对程序开展研究和测试。委员会持以下观点:
监督是世界遗产遗址管理者的主要任务。他们应该协助提出关于各自国家世界遗产保护状况的年度报告。
有必要对受保护遗址开展定期的、独立的评估,这种评估应由国内和国际组织的专家联合进行。例如正是IUCN驻美国办事处最先注意到将要开采的金矿会对黄石公园造成威胁。IUCN驻美国办事处之所以可以发现这中潜在的威胁,正是基于与消息灵通的黄石公园的管理人员的密切联系。
公约第29条应在执行方面作强制性的要求,任何成员国都应遵守每两年或更长时间,向设在UNESCO的世界遗产中心报告世界遗产公约的履行情况,其中包括对本国世界遗产保护状况的评估。
各国保护状况报告应着重在以下3方面:
1)评估和修订世界遗产遗址的本底信息;
2)鉴别和采取行动减缓潜在的威胁;
3)帮助确定世界遗产遗址的双边或多边援助优先项目。
对于IUCN和其他合作履行《世界遗产公约》的伙伴组织来说,提出能在世界范围得到认可的保护章程,是一个挑战。更准确地说,他们要尝试尽可能清楚地规定一个可接受的自然遗址生态完整性的变化限度,并规定衡量这种变化的指标。以清楚的可接受变化限度和国际范围认可的指标作为监督活动的基础。这样的监督对促进遗址的有效管理有重要意义。
世界遗产的教育和培训
《世界遗产公约》的未来掌握在今天的年轻人手中。1995年在挪威伯尔根举行了第一次世界遗产青年论坛。15岁的Romesh Tripathi来自尼泊尔,他是积极参加会议的年轻人中的一员,从他的发言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年轻人的力量和坚定的信念,他是这样说的:
“我们在心灵深处,必须告诉自己世界遗产是属于我们的,不只是说,而要去做,不只今天做,而在未来的多年里甚至几个世纪都需不断努力。这是我们年轻一代的责任。”
教育和提高公众意识的活动是公约越来越重要的工作,今天的青年将是未来使公约发扬光大的重要成员。世界遗产青年论坛目前在世界各地每年度都组织进行,由此产生的推动力会激励一些年轻人成为世界遗产方面活跃的使节。教育和提高公众意识的活动围绕着下面的问题进行:
1)保护遗产为什么重要?
2)理解和欣赏不同的文化及那些鼓励尊重“自然”和“文化”的协和关系的价值、风俗和传统的必要性和益处;
3)增进今天和未来的决策者相互交流的方式和方法;
4)开发以世界遗产保护为主题的新的教材、教学模具和教育方法,使其最终纳入中学教程;
5)在保护自然和文化遗址方面,青年可从事的特定行动。
培训世界遗产遗址的管理人员是《世界遗产公约》将要面临的中心任务。美国作为东道国在大峡谷阿尔布瑞特培训中心举办了专家会议,通过会议提出了“培训自然遗产专业人员的战略行动计划”。这个行动计划的重点放在4个方面:
1)教程设置;
2)利用现代化的多媒体技术编制教材,包括录象和培训模具;
3)遗址管理者间及与其它方面相互交流的信息网络,能够为培训项目提供很有用处案例研究材料;
4)明确培训在世界遗产基金会的现有财政资源分配使用方面的优先性。
希望通过世界遗产公约举办的培训活动,使保护区管理成为受广大社会尊重的职业,以吸引出色的年轻人在这个领域追求和发展自己的事业。
电子通讯网络,即电子邮件、万维网等,在教育、信息传播和宣传方面具有多种功能。为了利用这个电子网络,WCMC、ICOMOS、ICCROM和IUCN共同合作建立了世界遗产信息网(WHIN)。WHIN网页作为信息来源的受欢迎程度迅速增长。仅在1996年9月期间,WHIN就收到12000个查询要求。WHIN今后将朝着3个重要目标努力:
1)制作并广泛传播世界遗产电子通讯和提供一项交互的世界遗产新闻服务;
2)与WCMC数据库和网址相连接,建立一个改进的信息管理系统;
3)更多地与世界遗产遗址的管理者和工作人员直接连接,授权使他们在履行公约中的地位变得越来越重要。
在电子网络和WHIN的信息传播活动发展的同时,对世界遗产的有关印刷品、影片及其它常规途径的交流需求也不断增长。在今后的3-5年内将制作1000部有关世界遗产的纪录片(过去的18个月已经制作了约100部)。出版大量的图书和文章,并且从1996年创刊一个新的杂志《世界遗产综述》。愈来愈多的报纸和电视频道采访中心及其合作伙伴,这将导致关于各个世界遗产遗址的文章、新闻、电视专栏甚至广告片的产生。
未来20年展望
作为总结,我愿与大家分享我对世界遗产未来的梦想。今后的20年中,我希望看到以下这些事情实现:
1)拥有一个交互的世界遗产网络,使世界遗产遗址管理者们可在网上立刻获得各遗址的数据。
2)形成一个有力的遗址管理者协会,来捍卫世界遗产公约道德基础的原则和价值。这个协会应该形成强大的游说团体,并具有规范的职业道德和行为标准,在保护实践中强调社会责任和文化敏感性。应该利用协会成员的经验和智慧来指导对遗址管理者的培训,使他们对世界遗产和其他保护区具有跨世代的责任感。
3)世界遗产基金会最少有10亿美元的资金。这笔资金来自参观世界遗产的游览者,他们每参观一处遗址将为世界遗产的未来捐1元钱。这可通过与世界上最大的经济行业旅游业达成一个自愿的协定来实现。
4)通过UNESCO教师协会联络的5千万教师利用世界遗产作为最具启发的范例,将保护的道德带进世界上每一个教室。
5)建立国家和民间团体间的强有力的协议和同盟,以便在发生武装冲突事件时,能有效地保护世界遗产遗址和其它保护区。这些协议和联盟将获得由民众关心和参与的蓝色和绿色运动的支持。
6)充分认识到人类的文化和自然资源是全球共同的遗产。某些地区的人类文化和自然遗产一旦遭到不可恢复的恶化或破坏,将会影响其它地区的自然和文化系统,最为严重的是还剥夺了子孙后代的财产和幸福。虽然国家对领土拥有主权,但这种主权观念应适应国际团结和世代平等的要求。所有的国家都有权使用世界遗产和相关的资源,并从中受益,但是谁都无权破坏遗产,因为还要传给后代,所以任何情况下,都不能使之遭受损害。
这是我坚定的信念,未来成功保护世界遗产的关键在与使公众更多地认识到世界遗产的意义。“世界上每个公民都将成为我们世界遗产的卫士。”我梦想,世界遗产将成为一个象征,象征着维护团结以及今天和未来的人们所共有的财产。
(罗彤译,袁德成、王思玉译校、张树义核Parks
7(2):8-14 June,1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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