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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UCN—世界自然保护联盟通讯(总第3期)
自然保护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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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鹤类之未来
11年前,我曾在鄱阳湖畔傍着上千只白鹤而扎下营盘。帐篷设在一块陡岩上,俯瞰着鄱阳湖自然保护区内9个湖泊之一的大湖池那一望无际的泥淖。整个夜晚,白鹤的尖厉叫声与差不多同等数量的白枕鹤那较深沉的叫声交织混杂。我永远难忘那亘古之声响,世上任何别的地方都看不到这两种濒危鹤类有如此之众多。在我们身后静卧着一个小村庄。中国的乡野令人感到无迁无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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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一 世界大多数丹顶鹤在中国筑巢孵卵或越冬。丹顶鹤及其它8种鹤类的未来取决于今后10年的保护行动。否则,鹤类及其气息地将在该地区的急剧发展过程中消失。 |
那夜过后,即使是中国最偏远的小村庄也都起了变化。如今,公路从内陆沿大湖池一直延伸到保护区的腹地。电线也架了起来。电视更向人们表明中国东部大部地区的致富步伐更大了。
许许多多分离破碎的荒野连同生存在那里的鹤类,夹在12亿人口中生存了下来。30多处保护区屁护着对于9种中国鹤类来讲是至关重要的那些生境,没有其它国家拥有更多的鹤种。一般来讲,保护区都是那些处在那些当地人热切渴望着发展的边远地区。尽管政府要加强保护,发展所带来的冲突还是相当严重的。
对于爱鹤者来说,中国情况不妙。在未来10年中或是保护好一大批野生资源,或是失去它们。幸好,鹤在中国的文化中有着独特的地位。从最简陋的农家直至最新的五星级饭店,鹤装点着墙壁和板饰。众口一词。鹤能把人带入保护行动。
自1979年起,国际鹤类基金会(ICF)就成为最早在中国开展工作的保护组织之一,而中国之大则令任何组织自感渺小卑微。我们的计划集中在少数几个样板项目,侧重鹤类所面临的威胁,涉及更广泛的保护问题。
草海的水系与人
站在草海自然保护区的管理所的楼顶上,可以看到并聆听黑颈鹤和灰鹤。但远处水面倒映出优雅剪影的鹤群还不是画面的主体,更惹眼的是成百上千的小块农田及农夫们正在它们的土地上耕作。
对于观鹤者来说,鹤是这片景观的核心;但对其他人,鹤只是这碎裂的景观下野地里的一群可有可无的点缀。近几十年的人口增长、森林砍伐、水土流失等威胁着湿地和湿地生物。尽管草海是受保护的,贫困的农民在80年代末还是开始开垦湿地。
有效的保护管理必须以人为核心,这个道理日渐明了。1992年起,鹤类基金会与草海自然保护区及当地社群一道,探求土地利用的其它途径。鹤类基金会与纽约一家名为“涓滴计划”(Trickle
Up Program,TUP)的专业化扶贫组织进行合作,贵州省环保局也积极给予协调。
通过涓滴计划,我们的项目向村民小组分发了400余笔为100美元的小额贷款,用以支持与草海保护事业并行不悖的经营活动。村民们发现这种小本经营,譬如说由一个市场买进货物去别处销售,比去种那些边角地更为划算。多种经营给其它人家起了示范——赚钱用不着去毁坏他们的基础资源。
我们还设立了周转型借贷基金以便在涓滴计划的贷款项目完成之后继续支持小本经营。整个过程强调在发展决策和解决资源矛盾中农民们的参与。
一旦人们开始信任并与自然保护区的工作人员合作,他们即认识到确实应当保护草海的水系、水体、以及其它资源。进程虽缓,却在乡村发展与保护事业的冲突间架起了桥梁。
鄱阳湖的泥淖和水生植物
鄱阳湖畔那个小村庄边的陡岩虽只有50cm高但视野惊人。有时,几乎全世界的白鹤都在那下面晒太阳。其它时间里,或水面上空旷无鸟,或只有干涸的泥淖直连天际。
湿地本身就在变化着,水位的涨落带动着植物和鱼类的兴衰。鄱阳湖湿地曾一望无际,而鹤类则随着环境的变化而四处漂泊。他们曾无拘无束。仅很小的一部分湖面(约22400ha)被划归鄱阳湖自然保护区。保护区对鹤类有着巨大的吸引力,但在任何时候大部分鹤还是会待在保护区以外的地方。
鄱阳湖自然保护区地处浩瀚的长江腹地,保护区的管理不可能影响到整个水系的人类活动。但近期的变化不可小视。在保护区上游的长江三峡大坝,是众多工程中最著名的一个。上游水系的变化将变鄱阳湖保护区的水体、鹤类、以及它们的食物,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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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2)鄱阳湖水位的涨落对一些水生植物的生长至关重要,这些水生植物为白鹤和白枕鹤提供食物。目前急需开展其动态关系研究,以便保护当局针对人类活动对鄱阳湖水体的众多影响能提出对策。 |
鹤类基金会目前正与鄱阳湖自然保护区、江西省自然保护区管理办公室、以及林业部一道,共同研讨鹤类及其事物植物与水位的关联问题。没有这方面的认识,我们就不可能预测鄱阳湖及其水系的变化所带来的影响,保护区的管理人员也难以确保完好生境得以保留到未来。再者,我们的分析可用于湖的整体。我们能够确定还有哪些区域对鹤类是不可或缺的,哪些地方在干旱期或其它环境变化时至关重要。
鹤类基金会希望能在1997年9月与鄱阳湖自然保护区及其他中国专家一道来筹划本项研究所必需的监测。所得的年夏一年的数据将指导鄱阳湖自然保护区的管理工作。一旦成功的话,我们希望能开拓一项针对整个鄱阳湖区的鸟类保护计划。
三江平原的农场与湿地
在中国东北广袤的三江平原,只是在最大块的湿地内才有丹顶鹤和白枕鹤。但在对丹顶鹤保护得很好的日本北部,鹤时常去光顾小片湿地和牧场。假设类似之和谐再度出现于三江平原,鹤类就可极大地扩展它们的存在。
三江平原以往曾拥有中国最大面积的湿地,但大部已被大型国营农场所取代用作谷物生产。再不立即采取行动的话,仅存的湿地及其众多的野生动物将消失殆尽。
在中国,如同在其它地区一样,绝大部分湿地位于农牧区。于是,中国农业部的许多项目极大地影响了湿地和湿地所承担载的野生动物。鹤类基金会自1993年起一直与农业部合作。我们在西藏开展了类似的项目(图3),这里主要讨论三江平原的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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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 10月下旬,西藏农民正在扬晒青稞每年冬天,全世界总数少于6000只的黑颈鹤,有近4000只聚集到西藏南中部谷地,主要靠洒落的麦粒为生。在这里,我们看到了在中国大型珍稀野生鸟类于人类和谐共存的最佳实例。ICF目前正与西藏农林局合作,完善农区的鹤类保护策略。随着西藏农业的发展,我们希望能维持传统和现代混合的生产方式,以便鹤类能获得越冬的食物麦粒。在推动黑颈鹤和其它鹤类的保护中,ICF现得到凤冠雉繁殖和保护中心的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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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1997年间,我们为两项最大宗的开发贷款提供环境保护评估,一项是协助40家国营农场改善在三江平原的耕作方式,另一项是丹顶鹤最佳栖息地上游的筑坝工程。
我们建议监测湿地一判断眼下的影响并限制开发力度。譬如,在筑坝工程中调整水量的排放以保留下游地区的湿地功能。另外,我们还构思了一个补救方案以保存国营农场区域珍贵的湿地。中国有关当局已同意实施这两个方案,这对于中国来讲是生物多样性保护与农业相结合的重要先例。三江平原的其它湿地由黑龙江省林业厅负责保护。
鹤类基金会还致力于通过各种科学家和保护主义者网络扩大对鹤类的保护行动。林业部和中国鹤类保护委员会在这方面功不可没,还有新成立的东北亚鹤类监测网络,它接纳了4块中国湿地。鹤类基金会还赞助着中国鸟类学会下属鹤类专家组的鹤类通讯,我们的图书馆与东北林业大学交换刊物并聘请李凤山博士负责我们的中国项目。
数千年来,中国的文化推崇鹤类,但是这一传统并没有表明鹤类对动态的自然景观的依存关系。鹤类不可能如传统所描绘的那样站在松树顶上或是雪山之巅而得到拯救。鹤类基金会着眼于现在鹤类的需求,我们的项目为解决中国生物多样性保护所面临的一些最严重的问题提供了示范。
鹤类基金会对中国项目的支持来自Liz Claiborne
& Art Ortenberg基金、John
D.& Catherine T. Macarthur基金、Brehm基金、美国野生动物联合会、美国国务院、WWF美国分会、WWF德国分会等,以及鹤类基金会会员的捐助。
作者吉姆·哈里斯 (国际鹤类基金会副主任)
(何芬奇译,袁德成校The
ICF Bugle 23(3):1-3)
不丹野生物植物及其产品贸易控制研究会
野生动植物及其产品贸易控制研讨会于1997年3月4日-5日在不丹首都廷布举行,来自该国不同部门35位执法人员参加了该研讨会。本次会议由不丹林业部自然保护处组织,得到WWF不丹项目的资助。会议目的是帮助与会者熟悉:因经济价值被非法偷猎的野生动物不同部分及其产品、野生动物保护国内法律体系及相关执法的基本诉讼程序。
特邀嘉宾国家环境委员会副部长Dasho Paljor J. Dorji在开幕式上强调越来越需要提高专业水平,加强不同执法机构间的协调,以减缓对野生动物及其产品广泛贸易的势头。有关部门的官员和WWF不丹及尼泊尔项目的国家代表也出席了开幕式。与会者来自不丹警察、军队、海关和林业各部门。
(袁德成译WCPA
Newsletter No.72:1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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