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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自然保护联盟
通 讯

总第8/9期

1999年8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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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多样性论坛与公众教育

自然保护的公共意识

罗德里克·马斯特
(自然保护国际,华盛顿特区,美国)

  本文系根据于1998年3月在墨西哥马扎特兰召开的“第18届海龟生物学年会”主要发言写成。
  今天,在迅速趋向E.O.威尔逊称之为“马尔萨斯人口论灾难边缘”的世界上,增长中的人类群体将粗暴地碰撞消减中的世界资源,假如我们在明确我们的子孙需要享受哪怕只是一小点我们现在所享受的生活质量方面,还有点兴趣的话,我们中,谁也不能不成为自然保护主义者。假如,我们要避免把自己作为一个种族来消灭,作为人类和作为自然保护主义者就必须成为同义词。
  理想上,科学与自然保护的科学之间,不会有二等分。不会有“保护生物学”的级别,课程和教科书;但倒是自然保护应当成为在所有生物学中广博、包涵的命题(所有生物学家都应该是自然保护主义者);政策专家和通讯专家,经济学家和商人和妇女以及神学家,都应如此。(自然保护是我们每一人的最大的利益所在,必须得成为人类社会构成的一部分,是我们文化的一部分,是我们永久社会景观的一部分。
  在这个巨大图画中,人类依靠自然生活。因而我们必须想法与世界更加和谐互作。让我们不要再愚弄我们自己,保护自然乃是我们为我们本身所作的一些事情。大自然并不在意我们是否保护她。她不停地向前转动,接受我们为她做的任何事,做些必要的变动,向过去一直在做的那样,继续进化。可我们人类还是需要大自然提供的清洁的空气,食物,不然我们就会死去。在这些基本需要以外,我们对大自然还有审美和精神负面的需求。作为人类的一员,我想为我的子孙能够看到墨西哥迁飞蝴蝶的迷人景象,厄瓜多尔加拉帕戈斯鹰在翱翔,雨林的无比庄严,以及近乎神秘的arribada现象等做点事。因此,让我回过头来谈一谈,我们怎样去“做”自然保护的事。


通过一个明确的任务(了解你要去干什么)

  这一点可能是听起来似是明确的,可我的朋友们经常说我对明确任务已有把握在手。在我为自然保护所作的努力中(或者,实际上在任何其它方面所作的努力),关键的第一步是要有一个清楚规定好的任务,从这样的规定好的任务才能定出应达到的目的、目标以及需要去执行的规定活动。假若你知道了并“拥有”这任务,你就经常会知道你该去干什么。这是你的路线图。
  一个海龟保护主义者的任务可能是怎么样的一个任务?多数人都会同意,我们要“拯救海龟”,担保他们不是去灭绝海龟。但是一只海龟并不仅仅是一只在海龟壳内的海龟——它是一只有其环境伴随着的真正的海龟。因此,作为一名海龟保护主义者,我要提出我的任务是“维持海洋龟类的全球多样性并保证海洋龟类赖以生存的生态系统全范围的天然完整性”。你可能在想,这样会把工作搞得太困难了,只关心海龟是容易得多。但,如果我们忽略、无视这幅大自然的大图画,到头来失去的是海龟(还有,失去我们自己)。一只海龟并不是一只属于水生生物的海龟。离开它周围的生存环境,它什么也不是;没有龟类的存在,它的周围环境条件也什么都不是。所以,如果我们想要保护其中的一种,我们就必须对两者都加以保护。
  我想鼓励你们各位考虑一下我们的共同任务,以及你们如何才能对之作出最有效的贡献。精确地说,目前这种形式的论坛使我们得以将“我们干什么”讨论成为海龟保护“运动”并使之合法化,在我们全体中开展、推动一个意见一致的任务目的,目标对象以及需要我们去做的工作,并且怎么做。
  我在乔治亚州作为一个研究人员开始研究海龟,然后在拉丁美洲,在迪士科年代归来。但是,在过去差不多15年来,总的说来,我已经把我的工作更多地瞄准生物多样性保护。我怎么会走到这一点上来,是我根据过去的经验教训所得到的宝贵财富并如何建议应用于龟类保护的总结形成的。这些都是我个人的“真实的精华”,我只是希望它对鼓励在座的每位自然保护主义者考虑,该如何使工作顺应大自然这幅图画的需要,才能有价值。


建立优先问题/有策略地工作

  常言道,你想抓每一件事,结果一件也抓不着。这正是自然保护的情况。我们没有时间,也没有人力和财力去立刻对付所有的挑战,所以我们得经常评估哪类问题、生态系统,物种和方法是最大的优选问题,然后首先解决它。
  现在,如果你在泛泛地谈论的是生物多样性、而专门谈到的是热带林的话,我们就能想出几种方法使我们能盯住优选问题。我能对各位讲一讲关于生物多样性的热点问题——热带森林面积占地球陆地面积不到2%,但热带林的动、植物物种却占全世界动、植物物种50%以上。我能讲一讲另外一类优选的区域——主要的荒芜区域,那里可能是唯一大自然遗留下来的、仍然处在自然进化过程中的区域。在那里的人类对外部世界一无所知。我能进一步讲一讲根据地缘政治 的优选区域,“巨大多样性(megadiversity)国家”,甚至我还能很清楚地讲小型优选国家(例如在亚马逊流域内的亚区域)。在海洋动物王国定出优选先区域,工作进展缓慢,但也取得进步。关于受威胁物种,自然保护主义者依靠全球性评估来设定优先区域,如,依靠IUCN红皮数据集。已经对从海牛到猴多个物种做过通过生命各阶段的研究以检验它们的多样性,区域专一性和威胁性。在某些分类学小组方面,对于经过优选的自然保护运作,最好是有专门的、意见一致的计划。这些计划正是一些自然保护主义者已经开发的工具,用来首先从我们已察觉属最关键的优选对象开始,有策略地采取逐步的自然保护行动。
  现在讲一讲海龟的问题。通过IUCN海龟专家组和其他海龟工作者的工作,我们在对海龟生存的威胁和对之需要采取的行动上,很好地取得了一致,但也未在确定优先区域问题方面,达成一个一致的策略。我认为,作为保护海龟的社团组织,确定这些优先区域,应该是我们第一位优选任务。因为,如果我们即刻就着手去做每一项任务,我们就会面临巨大的失败。我们需要在哪些物种、栖息地以及威胁方面给予最迫切的关注。还有,在所有保护海龟的不同方法中,哪一种最为有效,加以仔细考虑并达成一致意见。然后制定行动计划,逐步按适当的次序实施。我的讲话下一内容如下:


了解动物
  如果对你所从事的工作对象动物缺乏基本的科学了解,要设置优选区域是有困难的。这一点在自然保护的各分支流域内都是一样。也不仅限于对龟类才如此。对我们说来,这一领域却是比较弱的一个领域(无论是生物多样性专家或是龟类专家),需要我们更其加倍努力。例如,你是否知道,世界上估计有1亿种动、植物和微生物物种,但,目前,科学只能鉴定其中1千4百万种。只有1.4%!这是对世界上生物群一个粗陋的描述。对生物物种了解得这么少这一事实,对将这些物种汇集到功能作用不同的生态系统下的全过程,并没有讲出所以然来。
  我估计我们关于海洋龟类保护的知识大致在同一水平。理查德.拜尔斯博士在《国家地理杂志》(1994)写到,“我知道没有一个科学分支领域像这领域这样,费了这么大的力,却得到这么少”。我们曾经耗费了时间和精力,但大多不是目标明确和以有效的方法进行的。我们对海洋龟类的科学了解,落后于其他濒危物种专家组。我们需要赶上去。这并不是意味着必须要有更多的研究,而是更多的目标明确的研究——定向与自然保护的研究。回到我先前提出的建立优选领域论点,并不是所有的研究问题对我们自然保护主义者得到任务都 同等重要。或者,使一个已知物种的蛋/巢平均数得到另外一种确认的计算方法,或者为原来从曲面上方测量龟背长度的方法找到另外一种代用公式……等等,所有这些都是有用的,但是,我们需要问我们自己,“这真是我们这个时代最有用的吗?”——尤其是,已经获知,有某些关于海洋龟类大的未获解答的问题渐渐显了出来,这些科学知识为海洋龟类的保护作出了很大贡献。这些问题如:
什么是野生生物的生存率?
什么是长期的成功繁殖?
什么是补充率和变异性的补充?
什么是真正的种群大小和这些种群如何分布?
  了解动物仅仅涉足保护人过程的一部分。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警觉影响这些动物的压力。这引导我来到下一问题:


了解威胁
  自然保护是关于减少威胁和取消威胁。从自然保护方面出发,威胁是差不多经常(即便不是经常)与人类活动有关。多时以来,人们经常对我讲,“不错,你是一位自然保护主义者!从事动植物和生态系统真令人激动!”。但是,真实情况是,自然保护工作原则上并不取决于动物、植物生态系统——大自然已经有计划,自然保护反倒是是取决于对人类的处理的。总之,自然保护是一门社会科学,尽管它是以坚强的自然科学支柱支撑的。
  我对威胁有一个道家的观点——威胁既不是好,也不是坏,威胁只不过“是”威胁而已。威胁经常是复合的和被文明所驱使的。你决不能鉴定威胁并将之列表付印出版,然后坚持认为威胁可用法律或武力迫使它走开,或是,只不过是,到最后,威胁又回来了。你必须对威胁加以研究,将威胁移开,了解威胁的复杂性,并寻找方法改变这些威胁,这需要长时期的工作。
  巴西Pro-TAMAR项目是这一方法的好范例。此项目是:在巴西找出对海洋龟类的威胁,但很快就发现对海洋龟类的主要威胁乃是捕鱼者和他们的家庭。项目班子的思想是富创造性的。他们成功地雇佣捕鱼者帮助保护海洋龟类。建立了合作社,帮助捕鱼者的妻子们制作一些以海龟为主题的手工艺品向旅游者出售,以帮助家庭收入。建立儿童保育合作社促使妇女们工作,也就使她们知道她们的孩子是安全的。Pro-TARMAR项目对对海龟的威胁加以研究和了解,然后创造性地找出很可能长期进行工作的方法,消灭对海龟的威胁。
  我们需要与之对话的人们,作为自然保护主义者,是一些对威胁提出难题的人,无论他们是捕鱼者或商业首脑。研究工作瞄准海龟类是需要的,而且很有有趣的地方,但如果不面对人类造成的难题,并且创造性地找出解决这些难题的方法,是不会有自然保护的。
  在提出我的下一观点方面,我想讲一点关于维护自然和经营管理自然的差异,二者都是自然不会的重要部分。对自然的维护。按我的观点,仅仅是减少人类对一个物种或对一个生态系统的威胁而已,意思是,对自然的保护只是一个手传球-手接球的短期局部行为。然而对自然的经营管理则意味着一个向下代传球的行为方法,能被界定为一种我们本希望是有利于自然保护的、或多或改变自然系统的方法。这里面包含着可持续性利用的开端。
  经营管理自然是有危险性的,除非对大自然在怎么工作有完整的了解,我的意思是有全面的知识,能预测和控制全部经营管理介入对自然的冲击……不只是生物学各方面,也界定为社会的或经济的行为。当然,我们了解(或不了解)生物多样性或海洋龟类,因此,公共意识会支配最好的自然保护方法用于海龟类和生物多样性,而避免用经营管理方法,从而瞄准维护自然作为用于自然保护。大自然本身是最好的经营者,因此,最好的管理乃是“让大自然自己来管理”到可能的程度。
  人们虽然怀着良好愿望,但由于没有充分了解大自然行动的效果就盲目去“管理”自然,以致把事情搞得一团糟的例子,何止千千万。直到我们刚开始对事情做了一点工作之后,我们才会典型地发现,管理自然是一件危险的事。但,此时,要想改正错误,已为时过晚。例如,由于我们想,通过杀象取牙来经营管理象,是可持续性利用之一途,不过,只经历了10年光景,就杀死了半数的非洲象。长时间以来,我们曾经一直将海龟蛋放入泡沫塑料盒子内孵化,直到我们了解了海龟性别决定依赖于孵化的温度特性才改变做法,我们才明白,我们过去由于只怀着良好愿望来实施经营管理,可能就已经对海龟造成了负面威胁。
  我并不是在建议不要管理,而是建议有智慧的管理。过去20年来,“可持续性发展”作为自然保护的“咒语”,已经引导许多人认为,每件事都可用于可持续性利用,事实上迄今为止,我们看到的真正的可持续性利用的好例子非常之少(即便有的话)。我已经开始相信,可持续性利用太过分地表现出非常妄自尊大的观点,不去注意非常危险的另一面。在我们充分了解大自然和人类介入自然动态之前,任何对自然的经营管理都是危险的,因此,我们的最安全的道路是:

 

维护核心部分(维护最大多数,经营管理最少数)
  核心部分应当大到怎样的范围呢?在热带森林案件中,我们曾经花了1/4个世纪的时间,来尝试描绘一个生态系统,为了进行自然进化,“最小的临界大小”应当是多大。我们仍然不知道。在海龟方面,我们甚至离回答问题都还差得很远——甚至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海龟。因而,在没有清楚的概念情况下,我们应当对准维护种群最大的可能部分工作,就像我们在热带森林项目中所做的那样。我们将自然保护公园内的核心地带划得尽可能地大。大到我们应当维护(不是经营管理)尽可能多的海龟类。然后,“维护”就再一次意味着“交给大自然自己管”。

经济学,政策以及通讯
  在那些我们确实去经营管理资源的项目中,自然保护主义者已经发现那些项目的情况对经济学的调查非常有用——大多数威胁是经济方面的威胁,消灭那些威胁需要找出可行的经济解决办法。“可持续性发展”必须是生物学方面的可持续性发展、同时又是经济方面的可持续性发展。但为了使发展长期延续下去,最后仍必须是经济方面的可持续性发展。每当好的自然保护同时也成为良好的经济事务之时,我们的问题就会得到解决。决不要忘记详细评估你们自然保护活动背后的经济驱动者。
  我也想简短评说一下涉及到自然保护的政策和政治。
  自然保护主义者喜欢参与政治,这是为什么我们喜欢出现在人口密集的地方,如华盛顿特区和墨西哥城。近几十年来,产生了大量有关自然保护以及海龟的条约、公约、法律、政治、白皮书以及决议,许多是在政策水平上完成的,尤其是自从“1992年里约热内卢会议”(世界首脑会议)以后。在自然保护的需求方面,有了高层次的政治警觉,这是人类历史中崭新的一页。当然,危险是我们会在强盗抢劫的路上什么也看不到。真正做了自然保护工作的地方,不是华盛顿特区或者墨西哥城,而是在有孵卵窝的海滩和渔船上。在人和龟之间的界面上。政策并不是结果而仅仅是一种手段。在自然保护方面对我们最大的挑战,有可能是:在政府高层对自然保护的重要性产生增长的兴趣与脚踏实地的成功之间,“弥合差距”。
  最后,还有一句话是针对在最广义上通讯的重要性方面的。政策不能由于工作少而得到人们的支持。人们改变他们与自然之间关系的看法是长期自然保护的工作获得成功的关键。即,把人类与海洋龟类或与生物多样性作为一个整体来看。我在前面说过,自然保护是一门社会科学。当人类,作为一个物种,学习与大自然和谐地生活在一起之时,我的工作就该是过时而被废弃了。把我的这个观点通过传媒、广告、教育、训练、面谈、举例等方式传播给世人,需要把这些传播当作我们全部工作的基本主题。也不要受到哄骗而轻信我们的传播挑战是简单的任务,因为,现在世界已被因特网和卫星电话联结在一起,从而使人们很容易对大量的信息加以评估。提供信息是传播任务的第一步。我们的传播任务的努力要等到信息为人们所吸收,并且在态度和行为上都有了真正改变,才算得到实现——从简单地知道自然保护是“应做的正确事情”到确实转变为人们如何行动,仍然有一段长路要走。
  我的观点如下,我称之为成功的自然保护的墙基石和关键因素:
科学(生物学科学和社会科学);
生物的维护/经营管理(维护核心领域和经营管理其余);
经济学(提供可行的解决办法);
政策(建立合法框架);
传播知识(转变人类的态度和行为)。


乐观主义
  在结束之时,我亟愿与各位共享关于推动我们本身行动起来的一些思想。我们听到过许多末日和黑暗的情况。传媒特别喜欢强调负面印象,并且喜欢谈论我们如何打了败仗。但是,我却相反,我还是宁可保持乐观,并鼓励其他人在环境问题处于负面上,也要保持乐观。因为,除了我们面对挑战以外,还有一些真正的成功事迹,值得我们为之骄傲。例如:在巴西的Pro-TAMAR项目,在“海洋龟类学术讨论会年会”上的“拉丁美洲年会”重联合,莉蕾.维尼兹萝斯在希腊的自然保护教育工作,简妮.墨狄牟在塞舌尔群岛的自然保护工作的成就等。其余事迹,因篇幅原因略而未列。
  对世界环境的悲观评估使我们感觉到,我们已无力改变现状。可我还是在想我们有一个机会可以改变现状,而乐观就是燃料,促使我们在自然保护中保持前进。
  一件我们经常忽视、未予牢记的事是:自然保护是实验科学。没有一个像烹调手册那样的方法可以被应用于每一处场合。我前面提出的墙基石是一个很好的框架,但这些框架需要在每一处地方针对每一个物种、人类社会以及适当配合一些根据形势的知识而决定的估测工作和常识,通过不同方式来加以应用。而且估测工作是对的,即使大量涌现,也比什么也不做强。在了解生物多样性以及海洋龟类方面,我们仍有很长的道路要走,但我们也没有时间等候所有的问题都得到回答才行动。时间在所有自然保护分支领域内正与我们对抗着,当工作进入细节时,切莫等候伟大的生物保护权威或有力人士告诉你们各位应该怎么做,因为你们各位本身就是权威——没有谁了解当地现实有你这么多。了解当地现实最好的方式就是去了解它。会犯错误,但诚实地对待错误,接受教训,并学到的东西的精华,改进技术。如果我们都这样行事,互相分享经验、教训,我们就能够完成任务。

总结:

  掌握明确的任务,
  建立优选领域,
  了解保护对象动物,了解威胁,
  维护核心领域域。

  如果尚未开始,立刻就干。如果已经开始,坚持干下去。弥合差距,干下去!
作者: Roderic Mast
(黄季芳译自Marine Turtle Newsletter No.83 1/9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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