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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自然保护联盟
通 讯

总第6/7期

1999年5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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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UCN 50周年庆典学术研讨会专题报告——消费

怎样判定可持续性?

——Robert Prescott Allen, IUCN国际评估小组/PADATA

Robert Prescott Allen, IUCN国际评估小组/PADATA摘要 
  在过去的几年里,IUCN和IDRC已开发了一项面向用户的富于参与性和系统性的方法,以评估可持续性。虽然,“可持续性”这一概念有多种定义,然而其中的绝大部分都强调理想的人类生存条件、持久的生态系统状况及对利益与风险的合理分担。该项由IUCN和IDRC提出的系统性方法被称为可持续性与利益评估体系(Sustainability and Well-being Assesment, SAWA ),它视人和生态系统为同等重要,其中人类社会作为一个依赖于生态系统的角色。SAWA模式包含着人(人类群体、经济活动及人造物)及其赖以生存的生态系统(生态群落,过程及资源)以及二者的相互作用。后者(指人与生态系统的相互作用)包括人与生态系统之间的能流与物流(导致生态系统承受胁迫及人获得好处)。如果把增加和维持人和生态系统的利益当作每个社会的合理目标,那么为实现可持续发展而取得的进步可表示为单位生态系统胁迫所换来的人类利益的总量。SAWA 模式利用对一系列指标的综合观测来检验人与生态系统的状况;它通过地理制图将各指标定位且获得整个地区的而不是某些点的信息,同时还要解释信息的背景内容、论证问题和指标的可行性并用相关信息来弥补缺陷。考虑到每个理论的解释力是有限的,况且也不存在特定的仪器以直接测量利益与可持续性。因此,该评估选取一些代表性指标,并将它们合并成指数或复合指标用来表达系统的整体特征。
  评价过程开始于确定系统及目标,接着确立问题与任务、选择指标与行为准则、对指数进行制图并评估结果。这些指标与指数为评价可持续性提供了有力的工具。

对可持续性进展状况的评价

建立一条途径及相关的方法与工具

  IUCN(世界自然保护联盟)和IDRC(国际发展研究中心)在过去的4年里携手开发了一套面向用户的富于参与性与系统性的评价可持续性的方法。同工作于非洲、亚洲和拉丁美洲的考察队一道,IUCN/IDRC 国际评价小组已提出了一条途径及相关的方法与工具,以供机关职员、决策者及野外工作队用于评价全球到地区水平的可持续发展。
  该评估途径将人和生态系统放在同等重要的位置上,推动(生态系统的)反应与(人的)行为的整合,并将系统评价(评价人与生态系统的存在状况)与项目和机构评价相结合。
  系统评价方法的建立是由国际评价小组协同非洲、亚洲及拉丁美洲的国家级工作组,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省的区域评价、《各国利益》的撰写以及180个国家人与生态系统利益评价(Prescell Allen 正撰写)一道完成的。
  本文首先回顾了可持续性概念及其评伦。接着描述了系统评价的方法,即可持续性与利益的评估(SAWA),以便勾勒出对可持续性的进展进行定量测度所面临的各种挑战。

何谓可持续性?

定义种种

  可持续的社会(Sustainable Society)作为一个明确的概念至少在1972年形成,而可持续发展(Sustainable development)则至少形成于1980年:
  一个可持续发展的社会是指“这样的社会,在满足其公民最大需求的同时,(社会)所有的意图和目的都能无限制地持续下去”(Goldsmith等 1972)。
  “发展是对生物圈的改造和对资源的使用以满足人类需求并改善人类生活的质量。为了使发展成为可持续的,就必须考虑多种社会和生态因子(包括经济因子);考虑生命及非生命形式的资源库;同时也必须考虑多种不同行为(模式)所带来的长远的和眼前的利益”(IUCN/UNEP/WWF 1980)。
  Brundtland 委员会1987年对该概念的采用致使其列入政治术语之中。该委员会对可持续发展的定义应和了世界保护对策对保育(Conservation)的定义并得到广泛引用:
  “可持续发展‘满足当代(人类)的需求而不损害其子孙后代满足他们自己的需求的能力’(世界环境与发展委员会 1987)”。
  “保育‘是对人类利用生物圈(的活动)加以管理,从而使生物圈既能为当代人类提供最大限度的并能长久享用的益处,同时保持它满足子孙后代的需求与愿望的潜力’(IUCN/UNEP/WWF,1980)”。自那时起,对可持续发展与可持续性本身的定义开始激增。仅一本书(Muuasinghe and Sheanev 1995)就包括20个定义,诸如:
  1) 经济的增长为所有的世界公民(而不仅仅是少数特权者)带来公平与机遇,但又不进一步破坏世界的有限自然资源与承载力(Pronk and Hag 1992)。
  2) 一系列可以长期保持或增加的反映利益(包括收入)的指标。
  3) 动态的人类经济系统和从长远看也是动态的但通常是缓慢变化着的生态系统之间互相联系,其中(a)人类可以无限地生存下去;(b)人类群体可以得到繁盛;(c)人类文化得以发展;但是(d)人类活动带来的影响得以限制,从而使得生态-生命支撑系统的多样性,复杂度和功能不致遭到破坏(Constanza 1991)。

共性突出

  “可持续性”常常以其字面含义“长久持续”被使用,有时也作为可持续发展,可持续生存或可持续社会的简写体。在后一种用法,大多数对可持续性的定义具有下面3个共性:
理想的人类生存条件:即有这样的社会,人们需要这个社会持续下去因为它满足了他们的需求。
持久的生态系统状况:即有这样的生态系统,它保持自身的容量以支持人类和其他生命。
均等性:一种对利益与负担的均等分配,不仅在当代与后代人类之间,也在当代人类内部有效。
  在当代与后代人类之间的均等性是管理可持续性的伦理基础,而在当代人类内部的均等性又是其合理性推论,因为,如果我们不能纠正今天的贫富悬殊的活,那么我们就没有理由担心我们与我们的后代之间的不均等性。

多种阐释

  尽管上述共性是根本的,然而当在这些根本的“骨骼”上增添 “血肉”后,所得的解释则会有可观的差异。对每个特性都可提出若干质疑:
  1)什么是“理想的人类生存条件”呢?人们的需求、愿望及对愿望的感受随文化及个体差异而变化。有些问题如健康、基本需求、教育具有普遍一致的内涵,且包括在许多不同社会群体的报告当中。其他一些问题从文化角度来看则更为敏感。每种文化传统都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吗?或者说普遍价值观可以凌驾于它们之上吗?(凭借什么准则可衡量一种价值观的普遍性呢?)有关人类利益的不同文化与个性观念如何得到协调?
  2)是什么造就了一个富于弹性和支撑能力的生态系统?生态系统可以承受多大的胁迫?我们并不知道多大的多样性可足以维持生态系统的良好状态。我们缺乏对能动地维持生态系统关键功能与过程的理解(假定我们已确认了这些功能与过程)。要获取和保持生态系统的一系列特定状态是没有理由的,因为运动才是生态系统保持其稳定性的一种重要机制。对生境进行多大程度的改变才不致过分呢?我们应该保护多大程度和哪些种类的生物多样性呢?我们应该获得怎样的陆地、水和大气的质量标准呢?
  3)“我们”指谁,“他们”又指谁呢?随着人口与经济的增长,改善个人的利益而又不影响他人是难以做到的。通过贸易、货币市场与环境变化,社会和国家之间的相互作用,相互依存与影响的程度日益增加。个人利益所存在的范围已从单个社会扩大到社会集合体。然而,随生存与繁荣引发的竞争的日益激化,他人(其他家庭、民族团体、宗教、商务、阶级、国家)的利益就更易受到忽视,或视他人为竞争对手和敌人。我们如何去分享和分担呢?
  4)人类与生态系统利益怎样的搭配才可能导致均等性和可持续性?怎样的生活方式既是理想的又是持久的?在不知道什么是理想的人类生存条件及什么导致富于弹性与支撑能力的生态系统的前提下,我们怎样平衡人的需求与生态系统的需求呢?
  另一种不同的阐释涉及人与生态系统的相对重要性。一种常见的概念性观点是环境、经济和社会的3圈结构(图1a)。有时“社会”被称为“文化”或“社区”,但基本的构型是不变的:“环境”包含了生态系统;“经济”包含了市场经济且通常也包括非市场的家庭经济;而第3个圈,“社会”则包括被认为是有重要性的其他一切人类利益的总和。通常,可持续发展被看作是对经济、社会和环境目标的同时实现,这可以3个圈的重叠部分来表示。

图2. 利益之卵或可持续性之卵,对世界的概念性表述。
图2. 利益之卵或可持续性之卵,对世界的概念性表述。

图1.世界的概念结构

图1.世界的概念结构: 三圈观点(a)得到广泛地采用;
四圈观点(b)被联合国可持续发展委员会所采用。

  联合国持续发展委员会(CSD)则加进了第4个主题——即机构(图1b)。这4个主题是实施《21世纪议程》的基本内容,而21世纪议程又是1992联合国环境与发展大会的行动计划(联合国 1996)。
  系统观点视人和生态系统为同等重要,注意到人类社会是生态系统的依赖性子系统,但为评价方便起见,将人和生态系统处理为一对子系统(图2)。系统观点已被采用于联合国环境规划署的刊物《全球环境展望》(Babbes and van Werden 1997,Swart and Babbes 1995,世界资源研究机构对环境政策执行情况的测度方法(Hammoud 1995),可持续性与利益评价方法(SAWA)以及其他一些评价方法(例如Corson 1996)当中。
  依不同观点,不同的可持续性发展评价模式给人和生态系统施加了极为不同的权重(图
3)。只有系统学模式给予他们以同等的权重。概念模式将人置于生态系统之外而将生态系统降解为3个或4个组分。在3圈模式中,这会导致每一次人类生存条件的改变要比每一次环境条件的改变重要两倍,而在4圈模式中,则具有3倍的重要性。在极端情形下,环境报道会忽视人类利益,而经济报道则无视环境状况。c10.gif (4831 bytes)

图3.一些重要的评价方法给社会经济与环境问题的权重于意图OECD=OECD环境指标,为环境相近的典型代表。系统=由UNEP、GEO、IUCN及其他机构采用的系统方法。3圈=由世界银行及其他机构采用的“经济/社会/环境”评价方法。CSD=联合国可持续发展委员会在21世纪议程中所采用的框架。IMF=国际货币基金的数据交流总体标准,为经济报道中的典型方法。在图中从上到下,对生态系统的关注从大于90%(OECD)降低到0%(IMF);对人的关注从小于10%(OECD)增加到100%(IMF)。然而,上述评价方法在涉及人类问题时有80%是关于经济的。只有中间的三个方法特别关注了社会经济问题,而只有系统方法给予人类和生态系统同等的权重。

  人和生态系统这两个组分能否相互替换是一些可持续发展的见解的另一重要区别点。一些经济学家将众多观点划分为“弱可持续性”、“适度可持续性”、“强可持续性”以及“过强可持续性”(Serageldin and Steer 1994)。
  “弱可持续性”不关心局部、只关心整体。系统内的组分可以互相替换,生态系统利益的减小可以来自至少同等量级的人类利益的增加。一个锯木场(人造资本)可以取代一片森林(自然资本),尽管没有森林给它提供木材,锯木场将一钱不值。
  “适度可持续性”主要以维持系统的整体性为目的,但也适当关照其组分。不同组分被认为是在一定的范围内是可以互相替换的。因为该“范围”的界限是不可知的,故应慎重处理。例如,对石油的开采与消耗的合法条件是:只要将其收益投资于人类利益(如教育)的增长方面去。
  “强可持续性”要求保持系统组分的良好状态,同时也关照到系统整体。各组分不可互相替换,而且根据某些理解,即使是在组分内部,可替换性也是受到限制的。例如,在一个地方造成的森林滥伐,只能由在其他地方营建同类森林来弥补;或者,消耗石油所得的收益只能用于可再生能源的生产。
  “过强可持续性”恨不得保持系统的所有组分完好无损且无任何(能量与物质的)损耗。例如,对于一片用材林或其他可再生资源库而言,只有“充分成熟的”部分可以适当收获,而对于象石油及其他非再生资源则丝毫不能利用。


利益之卵:一个对可持续性发展的类比与假设

  具有系统观点的可持续性与利益评价(SAWA)方法可以看作是一种“强可持续性”。其系统模型包括人(人类群体、经济活动及人造物)、其赖以生存的生态系统(生态群落、过程及资源)及二者的相互作用(图4)。该相互作用包括从生态系统指向人的能流物流,其中有利益(生命支撑过程、经济资源等)也有胁迫(自然灾害等),也包括从人指向生态系统的能流物流,其中有胁迫(资源消耗、污染等)也有利益(保育)。人类社会是生态系统的子系统,或依赖性部分。但是,为评价方便起见,将生态系统也当作一个子系统来对待。
  SAWA模式所隐含的假设是,可持续发展是由人类利益和生态系统利益合并而成。人类利益被定义为这样一种情形:社会的所有成员都能自主和满足他们的需求,并且拥有广泛的机遇以实现他们的愿望。生态系统利益被定义为这样的情形:生态系统维持其多样性与品质(Quality)因而保持其支撑人类与其他生命的能力;保持其应变性及为未来提供广泛的机遇的潜力。
  该假设可由利益类比或利益之卵来表示。人类依赖于生态系统,生态系统恰如蛋白包裹和支撑着卵黄那样包围和支撑着人类。同时,如果人成为贫穷、苦难、暴力和虐待的牺牲品,一个健康的生态系统也无法弥补这种损失。正如只有蛋白和卵黄同时都完好才能保证整个鸡蛋完好那样,一个社会能否完美和可持续,要看人和生态系统是否能双双完好。人类利益是可持续性所必需的,这是因为没有一个理智人情愿维持一个很低的生活水准;生态系统利益是可持续性所必需的,是因为支撑着生命且使任何生活水准成为可能的正是生态系统。虽然生态系统需求及人类需求之间的不平衡性是生命史的一个组成部分,但这是有限和短暂的。最终来看,人类利益和生态系统利益是同等重要的,一个可持续的社会需要对二者兼而顾之。因此,每个社会的合理目标是:

同时改善和维持人和生态系统的利益。

  将人与生态系统区分开来,可促使人和生态系统的利益得以同时考虑但分别测量,这样,可以将人类发展与生态保护两方面的进步进行比较。若不知道怎样的生态系统及人类利益的搭配组合可导致可持续性,就没有可能去测度可持续性本身了。然而,可以认为,如果一个社会中人类利益值更高且生态系统胁迫度更低,那么这个社会成为可持续的可能性就更大。因此,为实现可持续性而取得的进步可表示为单位生态系统胁迫所换来的人类利益总量。

可持续性和利益评价(SAWA)

  SAWA模式将测量,制图和解释手段相结合,以考察人和生态系统的存在状况。

图4.利益之卵示意图:对人和生态系统相互作用的处理

图4.利益之卵示意图:对人和生态系统相互作用的处理

  测量手段 提供关键的系统性信息,没有这些信息(的支持) ,评价将会成为不客观的和流于形式的。它涉及对一系列指标的选择、组织、记录和合并以显示系统状态和变化趋势。数据可以作为一种通用语言以确定系统行为的标准和目标,正是凭借这些标准和目标人们可以对社会与环境变化作出一致的比较与评价。
  制图手段 必要性在于,它可作为最为合理、高效和有力的方法,记录、分析和交换空间指标,况且所有的生态系统指标和绝大多数人类指标具有空间属性。制图手段可以极大地促进生态系统方法应用于评价当中,这是由于它可以显示不同生态系统的分布,其大小物种组成及状态的变化,以及人类的决策与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制图可使得参与者将评价工作落实到具体地点同时寻求整个地区的而不是某些点的信息。它们可以表示出各项指标是怎样互相联系的,它们通过揭示系统的行为模式来增进对问题的理解。制图工作可借助于廉价而易学的软件(如Map Maker Pro)来完成,而不需要大型计算机或昂贵而技术含量高的软件。
  解释手段 描述背景内容、论证问题和指标的可行性、吸引人们对(所选取的问题与指标的)长处与不足的关注,并且(若有可能)以相关信息来弥补缺陷。它分析问题的前因后果与实质,且得出结论。解释手段提出测量结果与图件的意义,否则,它们(测量结果与图件)就不会传达更多信息而且可能导致误解。它可以暴露隐含于方法背后的假设、探讨这些假设所涵盖的问题与指标之间的联系,并且显示它们对于政策与行动的现实意义。
  考虑到每个理论的解释力是有限的,况且也不存在专门的仪器的测量利益与可持续性,因此,该评价方法选取了一些代表性指标。指标是评价的不可分割的部分,但是若不是明智地选择,它们也会对评价工作造成危害。指标对人们造成两种挑战。通常它们需要收集和分析大量数据。指标选得越多,评价工作的开展就越加昂贵和繁杂。每增加一点信息就会相应地增加判别和统筹整体状况的困难:过分地拘泥于细节就会丢失总体图景。
  第一个挑战就是如何利用尽可能少的指标以确定那些揭示生态系统和人的生存状况及其相互作用的特征。在
SAWA模式中,这是通过一个指标等级结构来实现的,该等级结构从系统和目标开始,历经具体问题和任务,再到可测的指标和行为标准(图5)。该等级结构保证,一组可驾驭的指标系对人类与生态系统利益有尽可能多的诊断作用。它帮助该评价方法的使用者懂得如何选取指标、不同指标表征系统特性的程度如何以及它们的相互关系。从系统的目标到其行为观测结果的等级序列,提供了一条合理的途径,将利益与可持续发展的普遍概念落实到人民生活和生态系统状态的具体改善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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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5. SAWA模式指标等级结构的层次示意图。其中目标任务及行为标准以斜体印刷。该结构的分层多少可根据具体问题而定。

  只有在系统的框架得以确立后,才选取指标以表征不同问题。但是,结构性不强的方法则是通过主观选择与详细调查来确立指标的,而不经过上述前两个步骤。这样所得到的指标通常过于繁多,而不得不消减到一个较现实的数目上。例如,西雅图市的“可持续的西雅图”评估开始于150个指标,但最终还是减少到40个(Palmer and Conlin 1997)。如果以一种虚无缥缈的方式选择指标,我们就很难说明它们的重要性或者它们与人们所要求达到的目标的关系。
  第二个挑战是将指标合并成指数,或复合指标。每个指标可代表一个信号,这样指标越多,信号就越多。若干相似的指标甚至能产生一系列从好到坏以及介于其中的杂乱效应。尤其是一个指标所传达的信息只涉及所代表的问题情景,而不是针对整个系统的。只有通过将不同指标加以合并才可能获取清晰的信息,纵览人类利益与生态系统利益,并且揭示出系统行为在何处表现得很差或很好。
  然而很多评价体系并不对指标进行合并,这通常是基于下述两方面原因。首先,因为不同指标并不是系统性地选取的,它们的相对重要性就不得而知。这不仅使得对不同指标的合并失去一定的说服力,而且对指标系的选择甚至评价过程本身构成疑点。第二个理由是认为,指标经合并成指数后会丢失一些信息。事实上正好相反,正确构建的指数(即遵循指标等级结构的内在规律而确立的指数)则能够增加信息量。正象人们不愿意分割他们生活的不同侧面而对他们的生存状况有个总体的感受那样,指数所给出的是问题、范畴、子系统及系统本身的总体状况。因为不同指标(它们经合并可形成指数)是独立地出现于评价过程当中,它们所包含的信息也就得到保持。诚然,指数并不是显示评价过程的更为微妙和复杂的方面,但这已超出了指数应有的职能范围。指数的使命只能是过滤信息、提出纲要和突出关键点。“注意!”指数宣告,“这是目前关键所在,请继续寻找。”这样,评价工作接下去“讲述”其余的“故事”。
  SAWA模式从系统总观到具体指标,然后经过6个步骤的循环又回到系统总观,这样就保证指标的选取与合并具有系统性和合理性。
定义系统和目标;
确立问题和任务;
选择指标和系统的行为标准;
对指标进行测量与制图;
合并指标;
对指数进行制图并解释结果。

图6. SAWA模式工作框图

图6. SAWA模式工作框图

1 定义系统和目标
  “系统”是指作为评价对象的特定地区的人和生态系统。“目标”则概括了可持续发展的终级状态并为确立评价的核心内容提供依据。

2 确立问题和任务
  “问题”和“任务”可以看作是从普遍而不可测的系统与目标通往具体而可测度的指标和系统的行为标准的关键性的过渡环节。“问题”指一些生态系统和人类社会的关键特性,这些特性是正确认识生态系统和人类社会的存在状况所必不可少的。它们可进一步分为不同的范畴,或具有广泛应用价值的问题集。如果一个问题过于广泛而不能直接测量,它可进一步划分为若干子问题。若不是这样,这一步就被忽略。
  图7显示了若干代表性的范畴与问题。选择不同的范畴是为了给一系列极不相同的评估工作台提供一个共同的框架,这些评价包括从国家21世纪议程报告,到诸如生物多样性评价这样的概念性评价,甚至于基于地方和项目的评价。

图7. 人和生态系统的范畴与问题(范畴以斜体印刷)。

图7. 人和生态系统的范畴与问题(范畴以斜体印刷)。

3 选择指标和系统的行为标准
  指标是指一个问题的可测和具有代表性的方面。行为标准是衡量每个指标实施情况的基准。它们可将目标和任务落实于可测的行为,使它们变得更具体。它们同时也作为依据,以一套行为“标尺”衡量指标值,这样,指标得以合并。
  SAWA模式采用了行为标尺为0~100的可持续性判读表,该判读表又分为5个波段,每个波段包含一定范围的行为水平(表1)。为了确定行为标准就需要定义每个波段的上限以及标尺的基线。这是一个需要做出评判的问题,并且是以下列因素中的两个或两个以上为基础而得以完成的:
可得到某指标的所有国家的过去、现在及期望的行为特征;
可关心的问题及子问题的目标;
对可持续变率(Sustainable rates)的估计;
对背景变率(back ground rates)或正常行为;
国际或国家标准;
国际、国家或其他目标。

表1. PAWS行为标尺的波段

波 段

标尺的上限

定 义

良好

100

理想行为:有望为可持续的

80

可接受的行为:有可能为可持续的

一般

60

中性或过渡性行为

40

不理想的行为:可能为不可持续的

很差

20

不可接受的行为:很可能不可持续的

基线

0

标尺的基线


  作为例子,表2列出了指标“一个类群的濒危种占该类群内总种数的百分比”的行为标准。这里,类群包括四类动物:哺乳类、鸟类、两栖类和爬行类。不同国家的行为幅度由0%(马尔他)到72%(留尼汪)。这里的任务是使物种丢失成为最小。每个世纪动物绝灭的背景速率被估计为小于物种的0.01%。假设濒危物种的背景百分比小于灭绝速率的100倍(即小于1%)。因而,最好的状况(“良好”的上线)被定为0%,而“好”的上线被定为2%。剩余波段的上线以指数上升直至32%(标尺的基线),标尺在该点被截掉以防止过分的变形。从0%到32%的指数上升反映了这样的现实:濒危物种的百分比越接近0%,行为就越难以改进。

表2 指标“一个类群的濒危种占该类群内总种数的百分比”的行为标准。在这里,类群包括4类动物:哺乳类、鸟类、两栖类及爬行类。

波 段

标 尺 的 上 线

一个类群中濒危种占该类群总种数的百分比

良好

100

0

60

2

一般

40

4

40

8

很差

20

16

基线

0

32

  表3列出了指标“出生时的估计寿命”的行为标准。出生时的估计寿命可以从22.6岁(卢旺达)变到79.5岁(日本)。到2050年,日本的最高预期值可达到83.8岁。联合国的目标是,到2000年所有国家的平均寿命应该至少达到60岁;到2050年要超过70岁;到2015年要超过去时75岁。这些目标已被用于定义“差”、“一般”和“好”这3个波段的上线。

表3. 指标“出生时的估计寿命”的行为标准

波 段

标尺的上线

出生时的估计均寿命

良好

100

85

80

75

一般

60

70

40

60

很差

20

45

基线

0

25

  行为标准首先确定最理想的行为(即表示对目标的全面实现),接着从这个理想状态开始定义许多不同的距离水平。这样,它们并不是目标(目标是对理想与现实折衷处理)。目标的选取则是另外一回事:即主要在当前状态与最终期望值之间设置一系列中间环节(步骤)。目标高度依赖于每个国家的具体情况。一个行为处于“一般”波段的社会很可能先将其目标定在“好”波段,然后再向“良好”波段迈进。若一个社会的行为处于“很差”波段(或更低),它很可能先把目标放在“差”波段而后再面向“一般”波段。

4 对指标的测量与制图
  指标值被记录于原始观测数据当中,以行为标准为依据对它们评分,然后进行制图。

5 对指标的合并
  上述所得指标定位于可持续性判读表(图8),作为一个行为标尺其主要特征是:

图8. 可持续性判读表

图8. 可持续性判读表

  1) 它包括有两个轴,一个代表人类利益,另一个代表生态系统利益。这可使得每一组指标独立地合并;将它们分开则有助于研究人-生态系统的相互作用。
  2) 一个轴在其评分值较低的区段与另一轴重叠。这可以防止很高的人类利益与很低的生态系统利益相抵销(或是相反的情况)-这反映了生态系统和人是同等重要的,可持续发展必须同时增进和维持二者的利益。
  3) 每个轴所分割成的5个波段对应于上文论及的行为标准。这使得用户不仅可以定义标尺的末端点,而且也可以定义中间区段的点以增进其灵活性与可控制程度。
  因为指标的得分值是用同样的方法且基于同样的标尺计算出来的,故它们可以经合并而形成不同指数。合并过程在指标等级结构中自下而上逐级推进:通过合并,指标生成子问题指数,子问题指数又生成问题指数,问题指数生成范畴指数,范畴指数再生成子系统指数(将人和生态系统的指数分开)。这些指数可以显示:

人类子系统的状态与走势;
生态系统的状态与走势;
系统的主要组分(如土地、水域、健康、经济等等)的状态与走势;
系统行为在哪些方面为最差(或最好);
重要的相关关系,尤其是单位生态系统胁迫所换来的人类利益总量;
可持续发展的进展状况。

6 对指数进行制图并估计结果
  不同指数经制图处理后可以使结果的判读变得更直观,同时可以呈现出系统行为的宏观图景与格局。“估计”通过分析格局及其背后的数据而将评价与行动联系起来,从而指出哪些行动是最为急迫的以及哪个地方最为需要这些行为。
  “估计”通过下面几个具体步骤将评价与行动相联系:
分析不同指标与指数、系统行为的模式及其背后的数据;
确定在哪些地方、哪些问题是最为急待改进的;
提出与上述改进目标相匹配的具体对策与行为;
划出需要优先考虑的行动;
对政策、计划以及项目的任务与目标进行评估与修改。
  上述最后一个步骤对决策和行动的有着最为直接的影响。在决策得以制定、行动得以展开以后,评价过程可继续监测实施的进展情况并对结果作出评估。“估计”可以对项目的设计作出诊断;不同的指标和指数则显示出项目对于人民生活与生态系统状态的影响。将它们结合起来就构成了评价可持续性强有力的工具。

(董学军译,王思玉校译自IUCN 50周年大庆研讨会(3c) pp193~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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