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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自然保护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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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第6/7期 |
1999年5月18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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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UCN 50周年庆典学术研讨会专题报告——消费怎样判定可持续性?——Robert Prescott Allen, IUCN国际评估小组/PADATA
对可持续性进展状况的评价建立一条途径及相关的方法与工具 IUCN(世界自然保护联盟)和IDRC(国际发展研究中心)在过去的4年里携手开发了一套面向用户的富于参与性与系统性的评价可持续性的方法。同工作于非洲、亚洲和拉丁美洲的考察队一道,IUCN/IDRC
国际评价小组已提出了一条途径及相关的方法与工具,以供机关职员、决策者及野外工作队用于评价全球到地区水平的可持续发展。 何谓可持续性?定义种种 可持续的社会(Sustainable
Society)作为一个明确的概念至少在1972年形成,而可持续发展(Sustainable
development)则至少形成于1980年: 共性突出 “可持续性”常常以其字面含义“长久持续”被使用,有时也作为可持续发展,可持续生存或可持续社会的简写体。在后一种用法,大多数对可持续性的定义具有下面3个共性: 多种阐释 尽管上述共性是根本的,然而当在这些根本的“骨骼”上增添 “血肉”后,所得的解释则会有可观的差异。对每个特性都可提出若干质疑:
图1.世界的概念结构: 三圈观点(a)得到广泛地采用; 联合国持续发展委员会(CSD)则加进了第4个主题——即机构(图1b)。这4个主题是实施《21世纪议程》的基本内容,而21世纪议程又是1992联合国环境与发展大会的行动计划(联合国
1996)。 图3.一些重要的评价方法给社会经济与环境问题的权重于意图OECD=OECD环境指标,为环境相近的典型代表。系统=由UNEP、GEO、IUCN及其他机构采用的系统方法。3圈=由世界银行及其他机构采用的“经济/社会/环境”评价方法。CSD=联合国可持续发展委员会在21世纪议程中所采用的框架。IMF=国际货币基金的数据交流总体标准,为经济报道中的典型方法。在图中从上到下,对生态系统的关注从大于90%(OECD)降低到0%(IMF);对人的关注从小于10%(OECD)增加到100%(IMF)。然而,上述评价方法在涉及人类问题时有80%是关于经济的。只有中间的三个方法特别关注了社会经济问题,而只有系统方法给予人类和生态系统同等的权重。 人和生态系统这两个组分能否相互替换是一些可持续发展的见解的另一重要区别点。一些经济学家将众多观点划分为“弱可持续性”、“适度可持续性”、“强可持续性”以及“过强可持续性”(Serageldin
and Steer 199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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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利益之卵示意图:对人和生态系统相互作用的处理 |
测量手段 提供关键的系统性信息,没有这些信息(的支持) ,评价将会成为不客观的和流于形式的。它涉及对一系列指标的选择、组织、记录和合并以显示系统状态和变化趋势。数据可以作为一种通用语言以确定系统行为的标准和目标,正是凭借这些标准和目标人们可以对社会与环境变化作出一致的比较与评价。
制图手段 必要性在于,它可作为最为合理、高效和有力的方法,记录、分析和交换空间指标,况且所有的生态系统指标和绝大多数人类指标具有空间属性。制图手段可以极大地促进生态系统方法应用于评价当中,这是由于它可以显示不同生态系统的分布,其大小物种组成及状态的变化,以及人类的决策与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制图可使得参与者将评价工作落实到具体地点同时寻求整个地区的而不是某些点的信息。它们可以表示出各项指标是怎样互相联系的,它们通过揭示系统的行为模式来增进对问题的理解。制图工作可借助于廉价而易学的软件(如Map
Maker Pro)来完成,而不需要大型计算机或昂贵而技术含量高的软件。
解释手段 描述背景内容、论证问题和指标的可行性、吸引人们对(所选取的问题与指标的)长处与不足的关注,并且(若有可能)以相关信息来弥补缺陷。它分析问题的前因后果与实质,且得出结论。解释手段提出测量结果与图件的意义,否则,它们(测量结果与图件)就不会传达更多信息而且可能导致误解。它可以暴露隐含于方法背后的假设、探讨这些假设所涵盖的问题与指标之间的联系,并且显示它们对于政策与行动的现实意义。
考虑到每个理论的解释力是有限的,况且也不存在专门的仪器的测量利益与可持续性,因此,该评价方法选取了一些代表性指标。指标是评价的不可分割的部分,但是若不是明智地选择,它们也会对评价工作造成危害。指标对人们造成两种挑战。通常它们需要收集和分析大量数据。指标选得越多,评价工作的开展就越加昂贵和繁杂。每增加一点信息就会相应地增加判别和统筹整体状况的困难:过分地拘泥于细节就会丢失总体图景。
第一个挑战就是如何利用尽可能少的指标以确定那些揭示生态系统和人的生存状况及其相互作用的特征。在SAWA模式中,这是通过一个指标等级结构来实现的,该等级结构从系统和目标开始,历经具体问题和任务,再到可测的指标和行为标准(图5)。该等级结构保证,一组可驾驭的指标系对人类与生态系统利益有尽可能多的诊断作用。它帮助该评价方法的使用者懂得如何选取指标、不同指标表征系统特性的程度如何以及它们的相互关系。从系统的目标到其行为观测结果的等级序列,提供了一条合理的途径,将利益与可持续发展的普遍概念落实到人民生活和生态系统状态的具体改善当中。

图5. SAWA模式指标等级结构的层次示意图。其中目标任务及行为标准以斜体印刷。该结构的分层多少可根据具体问题而定。
只有在系统的框架得以确立后,才选取指标以表征不同问题。但是,结构性不强的方法则是通过主观选择与详细调查来确立指标的,而不经过上述前两个步骤。这样所得到的指标通常过于繁多,而不得不消减到一个较现实的数目上。例如,西雅图市的“可持续的西雅图”评估开始于150个指标,但最终还是减少到40个(Palmer
and Conlin 1997)。如果以一种虚无缥缈的方式选择指标,我们就很难说明它们的重要性或者它们与人们所要求达到的目标的关系。
第二个挑战是将指标合并成指数,或复合指标。每个指标可代表一个信号,这样指标越多,信号就越多。若干相似的指标甚至能产生一系列从好到坏以及介于其中的杂乱效应。尤其是一个指标所传达的信息只涉及所代表的问题情景,而不是针对整个系统的。只有通过将不同指标加以合并才可能获取清晰的信息,纵览人类利益与生态系统利益,并且揭示出系统行为在何处表现得很差或很好。
然而很多评价体系并不对指标进行合并,这通常是基于下述两方面原因。首先,因为不同指标并不是系统性地选取的,它们的相对重要性就不得而知。这不仅使得对不同指标的合并失去一定的说服力,而且对指标系的选择甚至评价过程本身构成疑点。第二个理由是认为,指标经合并成指数后会丢失一些信息。事实上正好相反,正确构建的指数(即遵循指标等级结构的内在规律而确立的指数)则能够增加信息量。正象人们不愿意分割他们生活的不同侧面而对他们的生存状况有个总体的感受那样,指数所给出的是问题、范畴、子系统及系统本身的总体状况。因为不同指标(它们经合并可形成指数)是独立地出现于评价过程当中,它们所包含的信息也就得到保持。诚然,指数并不是显示评价过程的更为微妙和复杂的方面,但这已超出了指数应有的职能范围。指数的使命只能是过滤信息、提出纲要和突出关键点。“注意!”指数宣告,“这是目前关键所在,请继续寻找。”这样,评价工作接下去“讲述”其余的“故事”。
SAWA模式从系统总观到具体指标,然后经过6个步骤的循环又回到系统总观,这样就保证指标的选取与合并具有系统性和合理性。
定义系统和目标;
确立问题和任务;
选择指标和系统的行为标准;
对指标进行测量与制图;
合并指标;
对指数进行制图并解释结果。

图6. SAWA模式工作框图
1 定义系统和目标
“系统”是指作为评价对象的特定地区的人和生态系统。“目标”则概括了可持续发展的终级状态并为确立评价的核心内容提供依据。
2 确立问题和任务
“问题”和“任务”可以看作是从普遍而不可测的系统与目标通往具体而可测度的指标和系统的行为标准的关键性的过渡环节。“问题”指一些生态系统和人类社会的关键特性,这些特性是正确认识生态系统和人类社会的存在状况所必不可少的。它们可进一步分为不同的范畴,或具有广泛应用价值的问题集。如果一个问题过于广泛而不能直接测量,它可进一步划分为若干子问题。若不是这样,这一步就被忽略。
图7显示了若干代表性的范畴与问题。选择不同的范畴是为了给一系列极不相同的评估工作台提供一个共同的框架,这些评价包括从国家21世纪议程报告,到诸如生物多样性评价这样的概念性评价,甚至于基于地方和项目的评价。

图7. 人和生态系统的范畴与问题(范畴以斜体印刷)。
3 选择指标和系统的行为标准
指标是指一个问题的可测和具有代表性的方面。行为标准是衡量每个指标实施情况的基准。它们可将目标和任务落实于可测的行为,使它们变得更具体。它们同时也作为依据,以一套行为“标尺”衡量指标值,这样,指标得以合并。
SAWA模式采用了行为标尺为0~100的可持续性判读表,该判读表又分为5个波段,每个波段包含一定范围的行为水平(表1)。为了确定行为标准就需要定义每个波段的上限以及标尺的基线。这是一个需要做出评判的问题,并且是以下列因素中的两个或两个以上为基础而得以完成的:
可得到某指标的所有国家的过去、现在及期望的行为特征;
可关心的问题及子问题的目标;
对可持续变率(Sustainable rates)的估计;
对背景变率(back ground rates)或正常行为;
国际或国家标准;
国际、国家或其他目标。
表1. PAWS行为标尺的波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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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 段 |
标尺的上限 |
定 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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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好 |
100 |
理想行为:有望为可持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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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
80 |
可接受的行为:有可能为可持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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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 |
60 |
中性或过渡性行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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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 |
40 |
不理想的行为:可能为不可持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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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差 |
20 |
不可接受的行为:很可能不可持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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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线 |
0 |
标尺的基线 |
作为例子,表2列出了指标“一个类群的濒危种占该类群内总种数的百分比”的行为标准。这里,类群包括四类动物:哺乳类、鸟类、两栖类和爬行类。不同国家的行为幅度由0%(马尔他)到72%(留尼汪)。这里的任务是使物种丢失成为最小。每个世纪动物绝灭的背景速率被估计为小于物种的0.01%。假设濒危物种的背景百分比小于灭绝速率的100倍(即小于1%)。因而,最好的状况(“良好”的上线)被定为0%,而“好”的上线被定为2%。剩余波段的上线以指数上升直至32%(标尺的基线),标尺在该点被截掉以防止过分的变形。从0%到32%的指数上升反映了这样的现实:濒危物种的百分比越接近0%,行为就越难以改进。
表2 指标“一个类群的濒危种占该类群内总种数的百分比”的行为标准。在这里,类群包括4类动物:哺乳类、鸟类、两栖类及爬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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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 段 |
标 尺 的 上 线 |
一个类群中濒危种占该类群总种数的百分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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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好 |
100 |
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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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
60 |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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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 |
40 |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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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 |
40 |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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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差 |
20 |
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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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线 |
0 |
32 |
表3列出了指标“出生时的估计寿命”的行为标准。出生时的估计寿命可以从22.6岁(卢旺达)变到79.5岁(日本)。到2050年,日本的最高预期值可达到83.8岁。联合国的目标是,到2000年所有国家的平均寿命应该至少达到60岁;到2050年要超过70岁;到2015年要超过去时75岁。这些目标已被用于定义“差”、“一般”和“好”这3个波段的上线。
表3. 指标“出生时的估计寿命”的行为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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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 段 |
标尺的上线 |
出生时的估计均寿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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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好 |
100 |
85 |
|
好 |
80 |
7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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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 |
60 |
7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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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 |
40 |
60 |
|
很差 |
20 |
4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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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线 |
0 |
25 |
行为标准首先确定最理想的行为(即表示对目标的全面实现),接着从这个理想状态开始定义许多不同的距离水平。这样,它们并不是目标(目标是对理想与现实折衷处理)。目标的选取则是另外一回事:即主要在当前状态与最终期望值之间设置一系列中间环节(步骤)。目标高度依赖于每个国家的具体情况。一个行为处于“一般”波段的社会很可能先将其目标定在“好”波段,然后再向“良好”波段迈进。若一个社会的行为处于“很差”波段(或更低),它很可能先把目标放在“差”波段而后再面向“一般”波段。
4 对指标的测量与制图
指标值被记录于原始观测数据当中,以行为标准为依据对它们评分,然后进行制图。
5 对指标的合并
上述所得指标定位于可持续性判读表(图8),作为一个行为标尺其主要特征是:

图8. 可持续性判读表
1) 它包括有两个轴,一个代表人类利益,另一个代表生态系统利益。这可使得每一组指标独立地合并;将它们分开则有助于研究人-生态系统的相互作用。
2) 一个轴在其评分值较低的区段与另一轴重叠。这可以防止很高的人类利益与很低的生态系统利益相抵销(或是相反的情况)-这反映了生态系统和人是同等重要的,可持续发展必须同时增进和维持二者的利益。
3) 每个轴所分割成的5个波段对应于上文论及的行为标准。这使得用户不仅可以定义标尺的末端点,而且也可以定义中间区段的点以增进其灵活性与可控制程度。
因为指标的得分值是用同样的方法且基于同样的标尺计算出来的,故它们可以经合并而形成不同指数。合并过程在指标等级结构中自下而上逐级推进:通过合并,指标生成子问题指数,子问题指数又生成问题指数,问题指数生成范畴指数,范畴指数再生成子系统指数(将人和生态系统的指数分开)。这些指数可以显示:
人类子系统的状态与走势;
生态系统的状态与走势;
系统的主要组分(如土地、水域、健康、经济等等)的状态与走势;
系统行为在哪些方面为最差(或最好);
重要的相关关系,尤其是单位生态系统胁迫所换来的人类利益总量;
可持续发展的进展状况。
6 对指数进行制图并估计结果
不同指数经制图处理后可以使结果的判读变得更直观,同时可以呈现出系统行为的宏观图景与格局。“估计”通过分析格局及其背后的数据而将评价与行动联系起来,从而指出哪些行动是最为急迫的以及哪个地方最为需要这些行为。
“估计”通过下面几个具体步骤将评价与行动相联系:
分析不同指标与指数、系统行为的模式及其背后的数据;
确定在哪些地方、哪些问题是最为急待改进的;
提出与上述改进目标相匹配的具体对策与行为;
划出需要优先考虑的行动;
对政策、计划以及项目的任务与目标进行评估与修改。
上述最后一个步骤对决策和行动的有着最为直接的影响。在决策得以制定、行动得以展开以后,评价过程可继续监测实施的进展情况并对结果作出评估。“估计”可以对项目的设计作出诊断;不同的指标和指数则显示出项目对于人民生活与生态系统状态的影响。将它们结合起来就构成了评价可持续性强有力的工具。
(董学军译,王思玉校译自IUCN 50周年大庆研讨会(3c) pp193~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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