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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自然保护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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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第6/7期 |
1999年5月18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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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UCN 50周年庆典学术研讨会专题报告——自然保护保护物种 防止绝灭——Robert M. May 牛津大学动物系教授
引 言 人们在开始讨论目前和不远的将来的物种绝灭速率时,首先要问的总是:我们了解与我们共同生活在这个星球上的植物、动物和微生物的程度如何?无论使用那种衡量标准,回答都是:不够好。第一:估计已经订名和记录的物种(这个问题就象是问图书馆收藏了多少本书那样简单)的数量范围是140~180万。第二:现今地球上具有的物种总数估计范围变异超过一个数量级,从低到约300万到高达3
000万或更高。第三:我们更不清楚由于栖息地的丧失和人口增长,造成目前正走向灭亡的物种的比例。 历 史据过去6亿年的化石记录,自寒武纪,多细胞生物的多样性巨大增长以来,虽然伴随着几次大绝灭插曲,但地球上生命的历史总的来说是多样性增加的历史。其他一些文献(Sepkoski 1992,May 1998)更详细地总结到,化石记录的物种的平均寿命,即从产生到灭亡,通常是几百万年(106到107年)。不过类群内和类群间都存在很大的差异,一些类群的寿命明显短于或长于这个数字。通过比较这个几百万年的平均寿命和化石记录的6亿年生命史,估计大概有史以来的全部物种中还有1%~2%甚至还和我们生活至今。不过,如果把自寒武纪以来物种多样性平均增长看成是波动而稳定的(较粗糙的线性),较好的估计可能是2%~4%。如果我们考虑到今天的物种大多数是陆生无脊椎动物(主要是昆虫),其多样性开始于4.5亿年前,平均物种寿命明显长于1 000万年,估计有史以来的全部物种大约有5%,甚至高达10%还存在于我们这颗星球上。 重点在真核生物 以下的文章中,我将注意力集中在物种 尤其是真核类物种。其理由归纳如下: 迄今所知的物种数目 1758年林奈订名了约9 000个物种,这一里程碑似的工作标志着物种的系统命名和记录的开始。迄今已经订名和记录的生物物种总数估计在170到180万种。令人吃惊的是,现在还没有一个集中的分类目录。对于一些了解比较清楚的类群,主要是鸟类和哺乳类,已经编制了简要的和计算机化的目录。不过,所有订名的物种中有一半以上(56%)是昆虫,而且其中大部分仍然在单个博物馆和其他收藏地的卡片目录上。
Stork(私人接触)估计所有已订名的甲壳虫中约有40%从一个地点得知,而且其中许多种只有一个标本。 表1:已订名的真核物种种数(千)
迄今现存的物种总数是多少?象我们已经订名和记录的物种一样,现存物种的总数非常不确定。作者最近的估计大约是700万,可能的范围为500~1 500万种(表2,May 1998)。该数字低于Hammond(1995)的1 200万真核物种的估计,不过高于根据Nielsen(私人接触)的200万昆虫计算出的数字。可以排除低于300万或高于1亿或更高的数据估计。 表2:真核物种现存种数估计(千)
范围:1亿 - 300万 较好范围:1 500 - 500万 以上估计中昆虫的数目通常占了大头。部分根据Gaston and Hudson(1994)建立的方法,作者更偏向于约400万的昆虫总数的估计。该数字低于Hammond的800万昆虫估计,但高于Nielsen的200万,这两个数据中,其任一有可能是正确的。其他类群中,作者的估计也反映了其不信任Hawksworth(1991)对真菌物种和Grassle
and Maciolek(1992)对海洋广动物区系物种种数的过高估计。May(1998)有更详细的综述。 绝灭率 过去的这个世纪,IUCN大量记录了研究较好的类群——主要是鸟类和哺乳类——中的绝灭情况,每年约一个物种(Baillie
and Groombridge 1996)。由于热带物种通常受到的重视少,毫无疑问鸟类和哺乳类的真正绝灭率更高(Diamond 1989,Baillie
and Groomgridge 1996,May 1998)。不过即使是1.3万鸟类和哺乳类物种中每年只有一个绝灭,根据记载的最近绝灭速率,将该数字转换成物种的预期寿命,寿命大约为104年。尽管看起来相当长,它已经比化石记录的106~107年的平均基础寿命短了10-2~10-3。也就是,记录很好的类群的现今绝灭速率要比平均的基础绝灭率快100到1
000倍。 动物和植物受威胁的物种 以下的一节试图根据可得到的最好数据,评估绝灭速率,并与化石记录的平均基础速率进行比较。我先简单地介绍一下有关受到绝灭威胁的物种数目的更详细资料,即被IUCN红色名录濒危物种等级标准划分为“濒危”或“易危”的物种(由于可以理解的理由,这些等级标准自身也在衍变,有关综述见Oldfield
et al. 1998, pp. 630~631)。 表3:1996年IUCN红色名录列出的绝灭和受威胁动物物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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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 群 |
自1600年以来证明绝灭的物种种数 |
列为受威胁的物种种数 |
已记录的现存物种大约总数(千) |
大约绝灭率(%) |
大约受威胁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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脊椎动物 |
315 |
3 314 |
47 |
0.7 |
7 |
| 哺乳动物 |
89 |
1 096 |
4.5 |
2.0 |
24 |
| 鸟类 |
108 |
1 107 |
9.5 |
1.1 |
12 |
| 爬行类 |
21 |
253 |
6 |
0.4 |
4 |
| 两栖类 |
5 |
124 |
3 |
0.2 |
4 |
| 鱼类 |
92 |
734 |
24 |
0.4 |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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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脊椎动物 |
326 |
1 891 |
1 340 |
0.02 |
0.1 |
| 昆虫 |
73 |
537 |
1 000 |
0.007 |
0.05 |
| 软体动物 |
239 |
920 |
100 |
0.2 |
0.9 |
| 甲壳动物 |
10 |
407 |
40 |
0.03 |
1.0 |
| 其他 |
4 |
27 |
200 |
0.002 |
0.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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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计 |
641 |
5 205 |
1 400 |
0.05 |
0.4 |
值得注意的是,在最了解的类群中,大约24%哺乳类和12%鸟类都受到威胁。有理由相信,缺乏了解的其他脊椎动物类群(可以证明淡水鱼是受到威胁最大的脊椎动物)和无脊椎动物受威胁的真正比率也类似地应该很高。
表4提供的是维管束植物的数字。如上所讨论的,植物的记录不如鸟类和哺乳类好,不过比大多数的其他动物类群(特别是无脊椎动物)要好。因此有趣地发现最近记录的植物物种将绝灭的速率——千分之几——与除鸟类和哺乳类以外的脊椎动物的范围相似,尽管大大高于无脊椎动物。同样地,维管束植物物种列入受威胁的比例大约为6%,低于鸟类和哺乳类,但高于其他的脊椎动物,不过在同一个档次上。
这里将IUCN/CITES的标准中的“可能绝灭、濒危、易危”(不包括“稀有”或“未定”)等级算作“受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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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群 |
证明最近将绝灭的物种种数 |
列为受威胁的物种种数 |
已记录的现存物种大约总数(千) |
大约绝灭率(%) |
大约受威胁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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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蕨类及其亲缘类群 |
9 |
228 |
10 371 |
0.1 |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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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子植物 |
4 |
279 |
807 |
0.5 |
3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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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植物 |
367 |
14 337 |
230 835 |
0.2 |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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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子叶植物) |
(272) |
(11 209) |
(167 224) |
(0.2) |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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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子叶植物) |
(95) |
(3 128) |
(63 611) |
(0.1) |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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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计 |
380 |
14 844 |
242 013 |
0.2 |
6 |
更特别的是,最近的一份有关全世界大约10万种树木物种(乔木,只有一根树干,通常高过2m)的保护现状报告,给出了以下数据:95种绝灭(包括18中野外绝灭);976种极度濒危;1
319种濒危;3 609种易危(Oldfield et al. 1998)。因此有大约0.1%绝灭,6%受威胁(这里我提到的“受威胁”包括通常含义的“濒危”或“易危”,但是不包括低危级中的其他等级)。因此,再一次,所有记录的树木受到绝灭威胁的比例大约为6%。
总之,对脊椎动物、树木和其他维管束植物的保护现状评估,倾向于认为5%~20%的这些类群受到绝灭的威胁。广义地讲,越是研究较多的类群,越是有较高的受威胁比例估计。
25%的哺乳类物种消失会比25%的数量大得多的昆虫消失对我们产生更大的影响吗?或者是一样?或者更少?这不仅需要更多的分类学信息,而且需要根据这些信息进行“生物多样性演算”。这些类群的这种演算需要定量计算出单个物种本身具有的分类学上的独特性,或独立进化历史的量。
理想的办法是,取得问题涉及到的类群在系统发生树上分支长度的量化数值,通过累加连接到树基部的分支的长度,并适当地减去所有的共享分支,可能清楚地给出一个物种所具有的“独立进化历史”(IEH)的量。如果我们只能保护该类群中的一半物种,最佳选择应该是保护那些分支长度累加最长的物种。但是通常我们只有系统树的拓扑结构,没有各个分支长度的量化数值。在这种情况下,最好的步骤是配给它们最适合其系统树拓扑结构的分支长度,并以此为基础开展工作。当然这个步骤通常是次适合的选择,因为实际的进化树会与统计“期望”的不同。不过一般来讲,基于拓扑学基础,用分支长度已知的人工——发生系统树建立的扩展理论模拟认为,用这种方式分配的值与“真实”的值接近。最重要的问题是如果我们只能保护一部分物种,例如20个中的10个物种,类群中将有多少IEH被保存下来?上面提到的模拟告诉我们,对于20个中保护10个的情况,如果我们有关于分支长度的量化信息,大约有82%的该类群IEH得到保留;如果只知道系统发生树分支结构的拓扑信息,77%被保留;如果我们只能随机选择,大约能保留63%。详细的计算请参见Nee
and May(1997)的综述。真正的情况当然将涉及许多其他的重要考虑,包括物种的相对值(例如保护“生态效益”)的其他量度,和被保护地区的政治和经济限制因素。不过毫无疑问,我们越来越多地将不得不作出痛苦的决定(Williams
et al. 1991)。我希望看到,结合对政治、经济和社会现实限制的更清晰认识,用这种“生物多样性演算”取代感情,来决定物种在这块诺亚方舟上的保护优先级和位置(尽管感情因素也许也应该视为量化计算的一部分)。
(解焱译,汪松校 自IUCN50周年大庆研讨会(1c)
pp48~61)

联盟50周年庆典研讨会的组织者麦克尼利博士向青年代表祝贺他们面临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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