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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自然保护联盟
通 讯

总第10期

1999年12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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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水生物多样性

多样性的障碍

  “水坝是造成我们淡水生态系统退化的主要的原因。”国际河流网的Patrick McCully说,“穷苦人最先为之受苦,因为他们几乎负担不起环境的冲击。”
  1967年,生物学家Walter J·Sheppe 第一次访问卡富埃河套。Kafue河套是赞比亚卡富埃河6 000km2的洪泛平原,也是世界上的最丰富的野生动物栖息地之一。他写到:“每年泛滥的洪水都被密集生长直到地平线那边的草所掩盖。” 大群的羚羊在泛区的边缘吃草,斑马和角马则生活在高地上,水里和岸上密密麻麻全是鸟。
  16年以后,Sheppe 看到一幅完全不同的景象。斑马和角马消失了,鸟和羚羊减少到很少几个个体。他曾见到的为茂密青草覆盖的洪泛平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被水生植物覆盖的一片开阔水域,和由干燥平原包围的稀稀落落的矮树和低草。
  在这两次访问间期,赞比西河的主要支流卡富埃河被峡谷水坝拦截,大部分河套被永久地淹没。晚些时候上游的Itezhitezhi水坝根除了平原其它部分的季节性洪水。

在法属圭亚那Sinnamary河因沉积和水银污染,以及300km2的热带森林被淹没而建造的Petit Saut水坝。——1992年IUCN组团视察环境冲突。 由于建造大坝使多瑙河发生了戏剧性的改变,在大坝的下游能看见河床。

  无论在哪里建造了水坝,尽管在不同地点有不同的变种,场景都是重复的。今天,有多于40万km2(象美国加利福尼亚那么大)的区域范围被水库淹没。世界上最大的拦蓄水库,是在Akosombo 水坝后面面积达8 500 km2的Volta水库,它淹没了加纳4%左右的区域。在美国,水库已经淹没了与新罕布什尔州和佛蒙特州相加一样大小的区域。
  水库造成的损失十分巨大并且难以估量。

没有比水坝更糟的了
  今天淡水生态系统是主要生态系统中退化最严重的一类,这是人类威胁一个主体的后果,而特别是由水坝所引起的。没有什么东西能象一个水坝那样改变一条河,也没有什么东西比它对河流和河边的物种更具有破坏力了。
  一个水坝所做的事比单单阻止水流要多的多。它俘获沉积物和营养物,改变河流的温度和化学作用,并打乱了周围土地的侵蚀和沉淀等地质造型运动。水坝又改变了当地生态系统原先适应的条件。因此它引起的全面冲击肯定会减少物种多样性。
  由生态学家Peter Bayley所定义的“洪水脉冲优势”是河流与洪泛平原的多样性和生产力高得惊人的主要原因。以每单位面积为基础计算,河流中动物的多样性是海洋中的65倍。据估计,每年热带河流中因洪水泛滥出产的鱼是无洪泛平原的河流的100倍。大多数淡水鱼种类发现在河流和洪泛平原中;很少被发现在湖和水库等相对单一和静态的栖息地中。而且,浮游动植物很容易被移植到热带水库中,它们贪婪的利用那些其它有机体也需要的氧和日光。
  因此水坝是最近造成世界上的9000种可识别的淡水鱼种类中1/5遭受绝灭、受威胁或濒危的主要原因。将近3/4的德国淡水鱼和2/5的美国淡水鱼受到了它的影响,在那些水库更多的国家中,这个比例更高。两栖动物、软体动物、昆虫、水鸟和河流以及湿地中的其它生命形式同样受到了危害。
  当洪泛平原不再发洪水,或是在不正常的时间发洪水时,平原和河岸上的植物和动物就遭了秧。在密苏里河(美国)的洪泛平原和Pongolo河(南非)上的研究都显示,上游建造水坝以后,其森林的物种多样性就下降。肯尼亚Tana河洪泛平原上的森林的完全死亡显然是因为建在上游的水坝减少了通常的洪水。
  虽然我们通常认为鱼和淡水无脊椎动物是最先感受到水坝影响的类群,但是水中的哺乳动物其实更为脆弱。今天水坝威胁着南美洲和亚洲豚类的长期生存,它制造了不可逾越的障碍,使得原本已经很小的种群进一步破碎为遗传上隔离的集群。水坝还淹没了河流栖息地,改变下游水的质量,减少鱼的捕获食物。长江白鳍豚是世界上最濒危的物种之一,三峡水库将使它遭受到致命的打击。其它的水生哺乳动物,例如海牛和儒艮,也遭受相似的打击。
  在这里我们应该注意到,多数系统记录下的生物多样性损失是在北半球研究得很透彻的河流中进行的。在研究得较少的热带河流中,许多科学上未知的种类几乎显然是水坝之过而灭绝或是即将如此。我们可能从未知道有多少:虽然湄公河已知物种3倍于密西西比河,但是关于密西西比河动物区系的科学文章却多达l万多篇!

人类造成的后果

大坝引起的环境损坏对附近人类社群能造成巨大
的经济和社会后果。

 尽管这个报告主要关注多样性的损失,但我们应该注意由水坝引起的人类后果和其生态学后果一样严重,并且与它们紧密相关。
  人总是在洪泛平原安居,这里的土壤可以成为世界上最肥沃的农田,这里的沼泽和森林提供了最多样的野生动物产地。尽管确实有几千万人遭受了洪水对他们经济上和精神上的破坏,并因此而背井离乡,但是更多的人因损失了他们的生计而正在忍受煎熬。河流,他们的洪泛平原,以及丰富而多样的植物和动物一直为他们提供着饮水、肥沃的耕地、药品、游戏、染料、纤维和木头、灌溉和家畜用水。
  现在大多数水坝建造在发展中国家内,而这些给于使那里的水坝支持者的论据难以成立。他们认为环境是他们负担不起的“第一世界国家的奢侈”,事实上情形恰恰相反,发展中国家的上亿人直接依赖于他们所赖以生存的环境。
  在发展中国家(以及范围较小的其它地方),水坝引起的环境破坏(有些地方小一些)包含巨大的人力投入。它在社会的最边缘造成的破坏最严重,特别土生土长的人们和农村的穷人。事实上,发展中国家的人民难以承受大型水坝所引起的环境冲击。
  Patrick McCully是国际河流网加利福尼亚基地的指导。他是《沉默的河流:大水坝的生态学和政治》(英语伦敦Zed有限公司,1996)的作者,本文引于此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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